第5章 要我的地,还要我的人 (3/4)
胖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撸起袖管:“xx的,你谁啊你?懂个屁。”
“我是你大爷。警告你有话好好说,别动粗。”储天语声音冷下来。
胖子看打不过他,恶狠狠道:“早知道我就该把那些茶叶树砍了养鸡苗!”
苏吹枳听到这话,一把推开储天语,拽起胖子的领子,把胖子压得往后一退:“你再说一遍?”
胖子见苏吹枳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心道把这小子惹毛了也挺吓人的,色厉内荏地瞪了一眼他,嗫嚅着什么走了。
储天语拿钥匙开房门,分了床羽绒被给苏吹枳,苏吹枳接过来道谢,脸色不太好。
储天语语气调侃缓和气氛:“你欠高利贷了啦?”
“没有,”苏吹枳开另一个房间的门,无奈笑了笑:“那茶叶地的承包权本来就是我家的。我爷爷去世,我爸把茶叶地卖给了他,我从他手上再买了回来而已。”
“钱明年六月肯定能还上的。”
储天语想说些什么,苏吹枳推开门进去。
回到房间苏吹枳洗了个澡,在床上侧躺着,静静听雪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储天语看见了他被追债,总觉得心里有点烦闷,翻来覆去了一会,他不想再继续消沉,起身去大厅吃点零食调节心情。
那些小孩应该走了。
苏吹枳到走廊,发现客厅灯还亮着,居然还有人。
“储总,方便的!您说一声,我立马开会征询一下村民们的意见。村里现在外流人口多,家里没什么劳动力,您开这么高价,承包集体茶叶地应该好说,好说。” 是村长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高兴。
承包茶叶地?
苏吹枳皱起了眉。
“你们这山头多,散户种植的也有不少吧?”储天语哥哥的声音。
“是叻,您懂行啊!除了集体地,小门小户的也是不少,您要是想收,我一家家去问。就是……”
“就是什么?”
“苏家的地应该收不下来。”
“苏吹枳的?”
“对。”
“为什么?”
村长叹了口气:“说来话长。这个孩子可怜的哎。他爷爷一手好制茶手艺,我们当地人大人小孩都叫声苏老。苏老想把制茶技艺传给他爹。可惜他爹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种,不做茶就算了,也没个正经事,天天在外面喝花酒赌博,媳妇娶了两个,都受不了跑了。”村长想到这个孬货直摇头。
“他爹不想学茶,小苏在外地上学,苏老对外收徒弟,把茶艺教给愿意学的人。可他爹又不乐意了,觉得苏老居然把赚钱的门道教给外人,自己的儿子问他要个子都难。”
“其实苏老前面种了几十年茶的积蓄都被这混账败了个光,他爹再要也没有了啊。家里条件不好,小苏长大也不容易,好在争气,成绩好还跳过级。初中小苏趁放假回来就跟苏老学茶,大学还考上了个不错的,刚念一年,苏老去世了,小苏回来奔丧,发现他爹已经把茶园卖了……”
苏吹枳听到这,默默回了房间。
“小苏从小就是个犟的,他爸经常输了钱喝酒打他,我都没见他哭过。我唯一一次见那小孩哭,就是苏老下葬那天。他刚从学校赶回来,书包还没放,伏在苏老的墓前哭得我们擡棺的几个大老爷们都眼泪直掉。”
村长放下茶盏,微陷的眼睛里竟然还有泪花。
“他爹拿了卖茶园的钱就跑了。小苏休了学,在外面一年不知道怎么筹到了十几万,回来要把茶园赎回来。收茶园的是我们当地一个养禽户,八十万收的茶园,怎么肯卖呢?小苏就只好跟他打欠条,剩下的分三年还。”
储连锐知道苏吹枳的茶园为什么包不下来了。
“小苏的茶园是我们这最大的散户,您要是想收,得做做那孩子的思想工作。”
——
苏吹枳回到了屋里,躺下来思绪纷乱。果然储天语不是白来的,感情帮家里人做实地调查来了。可恶的骗子。
他想起爷爷最苦的那年把家里山下的老房子卖了,跟他住在山上茶厂旁边的小屋里,就是现在他和储天语住的那个。爷爷说房子没关系,茶园在家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