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幼稚的像小孩 (1/3)
幼稚的像小孩
是她?
“萧芳”二字入耳,师间肆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滞了几瞬,胸腔里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原本眼底漾着的浅淡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抹来不及掩藏的惊愕,在瞳孔里铺展开来,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微凉的麻意。
轮椅上的指尖无意识的攥紧,指节泛白,轮椅上的胶质扶手被抠出清晰的影子,他却浑然不觉。
就是她吗?这个让许妄之牵肠挂肚、要将名字一起挂上姻缘树,每日风雨无阻想送鲜花的姑娘。
他想过两人终究会见面却没想过,会快到这般地步,更没想过,是在自己家门口,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撞上。
之前在山上的幻想此刻涌上脑海,他缓缓低下头,羞愧与自己竟曾卑劣地觊觎着属于别人的人,对着许妄之生出那些不合时宜的心思。
如今正主就站在眼前,此刻的他像是一个卑劣的小偷猝不及防撞见了正主,那份羞愧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底,让他连擡头看萧芳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位就是妄之哥哥的弟弟吧?你好,我叫萧芳,是妄之哥哥的女……额,朋友。”萧芳的声音清甜,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娇羞,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说着还故意露出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模样,对着师间肆伸出了手。
师间肆喉结动了动,勉强擡起眼,飞快地扫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指尖与她的指尖轻轻一碰便迅速收回,像碰到了滚烫的烙铁。
“你好,师间肆。”他的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泉,没半分温度。
话音落,他便错开两人,语气疏离:“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我推你。”许妄之立刻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扶轮椅。
“不用。”师间肆几乎是立刻拂开了他的手,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抗拒。滚轮碾过院门口的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头也不回地径直往院里走,后背绷得笔直,像一根紧绷的弦,藏着满心的狼狈与慌乱。
身后传来萧芳娇俏的声音:“妄之哥哥,他真好看,你们家的基因都这么好吗?你以后要是有孩子,肯定长得也很好看,我……”
“你到底来做什么?不是说月底才会回来吗?”许妄之的声音适时打断她,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和,多了些不耐。
“当然是来看你呀。”萧芳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拿起脚边的礼品盒一股脑塞进许妄之怀里,“都怪咱们单位领导,非得让我出去学习,害得我都一个月没见你了。”
她又将一个包装精致的鞋盒递过去,眼底满是邀功的意味:“这不,我一下飞机连家都没回就来找你了。这双登山鞋我挑了好久,你每天在农场花田里到处跑,穿这个肯定合脚。”
许妄之抱着一堆东西,脸上依旧是淡然温和的神情,只是眼神落在院内的方向,语气平淡:“知道了,谢谢。你坐了那么久飞机,肯定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想和你聊聊天嘛,”萧芳不依不饶,“咱们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请我进去坐坐?”
“不行。”许妄之拒绝得干脆利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家里有病人,他今天去山上折腾了一天,累得很,别打扰他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找时间说。”
萧芳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也不敢再多说,只能不甘地应下:“那好吧,明天见。”
和萧芳告别的许妄之进门就开始寻找师间肆。
“你睡了吗?”
房间里没开灯,只剩下床上背对着门口没有任何回应的背影。
许妄之没进来,在门口看了一会转身上了楼。听着脚步声走远,床上的师间肆睁开了双眼,一滴泪顺着眼眶滴湿了枕头。
此刻的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酸涩与羞愧交织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想了半天,他长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
……
天刚蒙蒙亮,云理村的晨雾还没散,萧芳就提着塑料袋轻叩院门。“吱呀”一声推门而入时熟稔得像回自己家。
她径直走进厨房,将早餐摆上桌,通过门缝看见这边的房间亮光以及坐在桌前的师间肆便扬声笑喊:“弟弟醒啦?快过来吃早点,刚买的热米线。”
“不用,你们吃吧。”师间肆回道,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
他起得极早,可以说一晚没睡。早上喝了杯咖啡提神,这会子实在没什么胃口。
楼梯传来轻响,许妄之穿着宽松的棉麻衬衫下楼,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汤碗,坐在萧芳对面说道:“他吃不了辣,待会我给他另做。”
“啊?这样吗?”萧芳拍了下额头,笑着嗔怪自己疏忽:“那怪我了,还以为阿肆和我们一样能吃辣了,没事,那我以后买的时候直接不放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