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1/2)
第 24 章
宋蒙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他已无法运转灵力,只能简单粗暴地胡乱使用魔气。无形的黑雾化作锁链,以刁钻的角度禁锢住景驰的行动,随后又化为锋利的尖刺,直指要害。
景驰手中白虹剑挑开锁链,斩断尖刺,行云流水般击退了宋蒙。正欲再战,被昭玉一把拽住:“别管他了,先走!”
两人穿过生门,本以为逃出生天,然而周围的景象却给他们泼了一头冷水——此地荒无人烟,不是祠堂,也不是浮光岛。目光所及之处皆为黄土,漫天风沙,也不知道暗藏多少凶险。
昭玉喃喃道:“怎会如此?这个方位明明就是生门……”他重新掐指卜算,突然脸色一变。
景驰于卜算之道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看见昭玉神情紧张,赶忙问道:“怎么了?”
“阵眼变了,不对,应该说阵眼本来就有两个。”昭玉心念急转,设置这个阵法的人不仅手段高明,而且似乎还很了解景驰,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是那个神秘人吗?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思绪纷繁复杂,昭玉一阵头疼。
“那我们现在是继续找生门,还是干脆直接毁了阵眼闯出去?”景驰摩拳擦掌,铲除心魔之后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昭玉冷静分析:“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找到生门,如果毁去阵眼,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景驰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唔,那就只好劳驾师尊了,我本来就不擅长阵法和卜算,最多能帮您护个法。”
昭玉“扑哧”笑了一声,心道果然是剑修的做派。他清了清嗓子说:“放心吧,有我在,你就算直接掀飞这个阵法,应当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异变陡然发生。阵阵狂风卷起沙土,竟然形成了龙卷,遮天蔽日,向他们袭来。
昭玉只当是阵法中的杀招,准备出手抵挡,惊觉自己的力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也怪他无视条条框框,横行霸道惯了,竟然这时才意识到,此地遍布黄土,明显就是为了克制他而准备的!
见昭玉有所迟疑,景驰想也没想就提剑迎了上去。刚踏入金丹境的剑修,急需打磨心境。白虹出鞘,一道锐不可当的剑光横空出世,摧山斩海一般,将那龙卷劈开。
霎那间飞沙走石,豪迈的剑意如白虹贯日,令天地变色。景驰全力一击之后仍然保持戒备,而身旁昭玉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他脸色苍白,紧咬牙关,额头上还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好像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师尊,你还好吗?”景驰伸手搀扶住摇摇晃晃的昭玉。
“这个地方克我!”昭玉含含糊糊地说着,气愤之中还带了点委屈。
沙尘已然退去,景驰干脆背起昭玉,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那咱们还是继续找生门吧,请师尊指路。”
昭玉在心里默默推算,然而他精神不济,越急越容易出错,一连中了两个陷阱,还好景驰都勉强应付过来了。
“要不然我还是把这里给掀了吧。”景驰看着前方的三条岔路,有些无奈。
“走,咳咳,走中间。”昭玉嗓子干得要冒烟,声音嘶哑,勉强开口又咳了好一会儿。好难受,他气得牙痒痒,心想一定要把背后捣鬼的人揪出来,好好打一顿。
短短一条路,景驰走得小心翼翼,眼见尽头出现了一扇门,他兴奋地呼喊出声:“师尊,这回准没错!”
就在他即将抵达生门的那一刻,暴虐的魔气再次席卷而来——宋蒙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来不及多想,景驰立刻将昭玉推向门外,自己转身迎战。昏昏沉沉之中,昭玉只看到景驰吐出一口鲜血,缥色的眸子瞬间睁大,他想伸手回护,却不由自主地坠落。
魔气的冲击震荡开来,景驰勉强卸力,以真元护体,却还是受了不小的内伤。他并不恋战,纵身一跃逃离幻阵,那被魔气冲昏头脑的宋蒙也跟着追了出去。
昭玉甫一离开幻阵,百般不适就好了大半,再加上浮光岛充足的水汽助他恢复,简直如虎添翼。瞬息之间,景驰和宋蒙相继从幻阵中出来。昭玉飞身上前接住景驰,强硬地将他挡在身后。
浮光岛四周的海域突然涌起惊涛骇浪,昭玉怒目圆睁,以手中映琼琚为中心,半空中幻化出无数水汽凝结而成的利剑,纷纷而下刺向宋蒙。
死死纠缠住宋蒙的魔气终于被漫天剑雨打散,宋蒙颓然倒地,不知是死是活。而那些魔气失去了凭依,又山呼海啸般地涌向祠堂。
景驰再次被昭玉惊天动地的剑意震撼,不过待他看清魔气的去向,不禁喊道:“师尊!那祠堂里有个邪门玩意儿,也许就是它在吸引魔气!”
昭玉闻言,又欲召来剑雨,然而空中突然传来沉重悠扬的钟声。景驰愕然擡头,一口巨大的铜钟自空中扣下,将狂暴的魔气和祠堂一同禁锢。
“这么大的阵仗,难道是云桓宗派人来了?”景驰这么想着,耳边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昭玉长老!景驰师弟!”
景驰转身,见一人走近,正是梁修远。而祠堂前的昭玉挥散了萦绕四周的水汽,背着手不知在想什么。
“你们进入祠堂后迟迟未归,于是我向宗门求援。”梁修远神色担忧,“眼下看来的确需要通报,此地果真有魔修作乱。”
片刻后大约数十人,均身穿云桓宗的青色道袍,浩浩荡荡地来到浮光岛中心的祠堂。领头的是宋行之和燕鸣鸿,一下子派出两位长老前来接应,可见此事已经在宗门内引起轩然大波。
宋行之现在是又气又急,气的是宋蒙私自行动,急的是怕他万一受到魔修暗害。燕鸣鸿相对镇定一些,不过也收起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模样,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