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1/2)
第 68 章
景驰闻言,心中并无多少惊讶,更多的是释然。反而是燕鸣鸿略感意外地说道:“这,宗主,这也是您推演天机得出的结论?之前从来没有听您说过啊……”
“天机不可泄露,时机未到,便无法言明。”韩聆松说罢,看向了昭玉,问道:“当年你只说为了景驰而来,却不肯说出原因,也是碍于天道束缚吧?”
昭玉不置可否。韩宗主转而看着景驰问道:“参悟秘境,你需要多久?”
景驰没料到韩宗主会问得这么直接,好像早就笃定他能够获取传承,斟酌再三,只好谨慎地回答:“我无法准确估算所需的时间。”
韩聆松叹息道:“魔修势力日益壮大,而我们却一直处在被动的境地,阴差阳错间局势已然不利。若我仍在全盛时,联合同为化神境的齐钧、楚熠,也许还能与魔尊一战,但是现在……”
景驰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如今韩聆松已有衰老之相,恐怕寿元即将耗尽;楚熠心境震荡,元气大伤;而灵铎宗齐钧,闭关日久,不问世事,也不知道能否突破境界……韩宗主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寄托在了他窥见的天机预兆上。
景驰攥紧了洵山掌门令牌,郑重其事:“我会尽力参悟,定不负所托。”
“如此甚好。”韩宗主笑着点头,随后一挥手,桌面上忽然出现一张朱砂写就的笺劄。
燕鸣鸿一看,乐了:“哟,这不是诛邪令吗?”
景驰不自在地摸了一下鼻子,小声说道:“其实这么多年,也未曾有人追杀我,想来应该是韩宗主手下留情。”
昭玉皱着眉头看完了上面书写的内容,直截了当地说:“不能把这玩意儿撕了吗?”
韩宗主笑道:“我正有此意。”说着便信手打出一道气劲,诛邪令瞬间化为碎片,最后燃成灰烬。做完这一切,他如释重负,望着其余三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得的轻松:“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我都已经完成,如此便不留遗憾了。”
这句话简直像是在交代后事,景驰和燕鸣鸿都品出了几分不对劲来。燕鸣鸿先装作打趣般地开口:“宗主,您是忘了外面还有一大群魔修虎视眈眈吗?怎么也得解决了他们,才算真的不留遗憾吧?”
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韩宗主只对着景驰和昭玉道:“时候不早了,我已命人打扫了青竹小筑,两位先去休息吧。”
这明显就是要支开他俩了,于是景驰带着茫然的昭玉先走一步。他们两人一走,燕鸣鸿反倒不急着开溜了,只是一言不发地把玩手中折扇。
“怎么不着急走了?”韩宗主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您肯定还有话没说完。”燕鸣鸿假笑,心里跟明镜似的,老爷子绝对有事瞒着他们。
果然,韩宗主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我代表云桓宗,与灵铎宗、沧澜宗约定,三日之后一同前往上阳城,与宋蒙商谈。在此期间,你坐镇云桓宗,无论听到什么消息,务必守住宗门,寸步不离。”
“为何不让我代为前去?”燕鸣鸿神情严肃,“所谓天机,还说了些什么?”
韩聆松闭目沉吟,静默良久。燕鸣鸿坐不住了,突然起身,来来回回踱步,最后匪夷所思地问道:“您就不怕我扔下这个烂摊子?”
“你不会扔下。”韩宗主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注视着燕鸣鸿。
“……真让我掌权了,我就把四大宗门隐藏多年的秘密全都说出来!”燕鸣鸿没招了,抓耳挠腮半天,只能想到用这个威胁。
“呵呵。”韩宗主笑得慈祥,“你觉得事到如今,还有人会在意四大宗门的脸面吗?”
燕鸣鸿还想说点什么,韩宗主直接祭出了杀手锏:“你就留在宗门,时刻关注景驰和昭玉,他们才是关键。”无法反驳,而且完全套不出话,燕鸣鸿“啧”了一声。
韩宗主哈哈大笑,飘然而去。
时隔多年又回到青竹小筑,院中的一草一木都还是熟悉的样子,但景驰的心境与从前大不相同。一进门,昭玉就直奔他住过的主屋,景驰原本习惯性地走向了厢房,却被昭玉拦下。
“你要去哪儿?”昭玉微微仰起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现在应该和我住在一起。”
景驰的脸莫名有些发烫,眼神也开始不自觉地飘忽起来。身在青竹小筑,总能想起从前暗自心动又不敢说出口的日子,但是现在……景驰温柔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昭玉,情难自禁,轻轻吻了他的额头,然后说道:“都听你的。”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昭玉突然回忆往昔:“我记得你那个时候,不知怎么就开始躲着我,害我担心了好一阵。”他擡手轻抚景驰的侧脸,问道:“所以那时你怎么了?”
景驰抿着嘴,耳朵染上一层薄红,又渐渐蔓延到脖颈。他目光躲闪,吞吞吐吐:“那时……害了相思病。”
“什么?”昭玉瞪圆了眼睛,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逼问道:“你思谁了?”
“你。”景驰讨好地啄了一下昭玉的唇角,“我胆大包天,整日肖想师尊。”
“师尊”两个字被他说得万分缱绻,昭玉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汪春水,不由分说地按着景驰的脑袋,深深吻了下去。
自从与云桓宗定下上阳城之约后,齐铮时常感到心神不宁。他知道那些魔修大多不可信,但灵铎宗人向来远离是非,只愿潜心修炼。若是能兵不血刃地解决眼下的危机,再危险他也愿意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