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1/2)
第 73 章
乌云密布,几声炸雷之后,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云桓宗议事堂内,燕鸣鸿背着手,来回踱步。他召集了几位长老,一同等待上阳城那边的传信。
天象有异,无声的焦灼在众人心中蔓延。几乎在大雨落下的同一时间,燕鸣鸿收到了来自梁修远的联系。他擡手一挥,一张信笺凭空落入手中。信笺上字迹潦草,明显是匆忙写就,且只有寥寥数语:吾等与魔修僵持,宗主恐遇不测。
燕鸣鸿悬着的心还是凉了个透彻,恰在这时,其余长老看着窗外惊呼。燕鸣鸿的视线也跟着他们转向外边,上阳城的方向,升起了求援的信号。
“各位,现在立刻清点还在门中的弟子。”形势危急,燕鸣鸿顾不得韩宗主临行前的叮嘱,神情凝重地下令,“除了必要的守卫,其余人都跟我去支持上阳城!”
秘境里的时间流速往往与外界不同,景驰已经数不清自己被击倒了多少次。前世的自己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这难道就是洵山派传承的秘密?
商景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笑着说道:“数代人的积累固然是一座难以跨越的高山,但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景驰大口喘着粗气,艰难地站起身:“愿闻其详。”
“世间万千灵脉之力。”商景意味深长地看着景驰,“这也是彻底打败风无涯的关键。”
“可……不是只有灵山的山君才有资格动用这份力量吗?”景驰茫然地眨了眨眼。
“山君的确可以获得部分力量,然而想要激发出灵脉真正的能量,必须接受与人族的誓约。与之订立誓约的人,同样可以拥有灵脉之力。”商景话音一顿,仿佛在叹息,“可惜当年我知道的太晚了。”
景驰一头雾水,感觉问题更多了,不吐不快。他刚开口,又被商景严肃地打断:“你虽有天分,但远不及风无涯。如今时间紧迫,你……”
话才说了一半,景驰忽然眼前一黑。紧接着,秘境里的一切似冰雪消融,商景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果然……还不是时候……”
伴随着剧烈的晕眩感,景驰从打坐入定的状态惊醒,额角沁出一层冷汗。眼前是熟悉的青竹小筑,昭玉躺在榻上,蜷缩着身体,呼吸绵长,似乎还在沉睡。
景驰使劲摇了摇头,尝试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以便梳理刚才在秘境里获得的线索。“哐当——”屋门被人猛地打开,燕鸣鸿迈着有些凌乱的脚步闯入屋内:“事发突然,来不及细说了,二位可愿与我一同前往上阳城?”
南境离炎宗内,楚熠正在翻看门中长老和弟子们上报的线索。他下令所有参与大战的人反复回忆那天的细节,并且派专精阵修的长老研究朱雀封印遗迹旁的残存阵法,以求找到幕后之人的蛛丝马迹。根据目前已经掌握的情报来看,那日在他眼皮子底下潜入离炎宗的人,应该精通阵法、炼器还有傀儡术。想到这里,楚熠的神情丝毫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宗主,上阳城有人求援,我们是否要派人去看看?”
楚熠闻言,冷笑一声:“哼,我早就料到那些狡诈的魔修定然不会安心谈判。罢了,且去看看他们闹出了什么笑话。”
一片混乱的上阳城中,修士们正陷入苦战。这些古怪的魔修就算被捅个对穿也还能持续攻击,前一刻被打得缺胳膊少腿,下一刻又能自己拼回去,简直邪门到了极点。
韩宗主生死不明,沧澜宗长老也指望不上,齐铮只能带着在场众人且战且退。连续的战斗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可那些不惧死亡的魔修仍在不断地涌来。
忽然有一大把灵符自空中撒下,精确地贴在了这群魔修的胸前,他们的行动渐渐停滞。就在这时,一道凛冽强悍的剑意横扫战场,瞬间斩下大半魔修的头颅——云桓宗的支持终于到了。
眼看战局逆转,修士一方士气大振,剩下的魔修也逐渐被清除。傀儡化的宋蒙呆呆地立在原地,似乎是残存的意识感受到了曾经的执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
景驰剑指宋蒙颈项,问道:“韩宗主在何处?”
宋蒙狂怒大吼,猛地冲向景驰。在他的利爪即将碰到景驰时,一根冰锥飞来,刺穿了他的眉心。怪物终究颓然倒地,化为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没事吧?”昭玉三步并两步来到景驰身边,紧张地抓起他的手。景驰摇头,可萦绕心头的不祥预感越发浓烈。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上阳城又恢复了平静。燕鸣鸿率弟子把这儿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废弃的空城里遍地都是魔修的尸骸,根本没有韩宗主的踪影。
齐铮给灵铎宗传了书信后,也带着还能行动的弟子们帮着一起寻找韩宗主,也是一无所获。那位一开始就受了伤的沧澜宗长老悠悠醒转,看着一地狼藉差点又昏过去。
“燕长老,以你之见,这些魔修到底是怎么回事?”干着急也没有用,齐铮把注意力又放回了今天这场战斗上,“难道他们都是傀儡?”
燕鸣鸿点头,一面吩咐手下弟子再扩大搜索的范围,一面回答道:“我本来只是想赌一把,结果居然蒙对了。这些魔修应该早就身亡,只剩躯壳,被人用傀儡术制成了傀儡。”
齐铮骇然:“从前只听说过以木偶为傀儡,没想到尸首竟也能做?”
“呵呵。”燕鸣鸿苦笑,“此法过于阴毒,已经被列为禁术好几百年,照理说早就失传了,也不知如今到底还有谁能掌握这个秘法。”
“别聊了,先看看这个。”昭玉清冷的话音响起,抛给燕鸣鸿一把灵剑。他与景驰一道去了城外查探,也算有所收获。
景驰与齐铮点头致意,说道:“如果我没认错,这把剑应该是韩宗主的佩剑。”
燕鸣鸿捧着剑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没错,这就是宗主的剑。你们在哪里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