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日会 (2/4)
“你对象,在你房间啊?”池复临至今不知他对象是什么性别,只能统一用一句“你对象”概括。楼下宾客的谈话声隐隐约约飘上来,他疑惑着开口问:“楼下这么热闹,他自己一个人待你房间里,是不出来参加你的生日会了吗?”
“嗯”荆准点点头,整了整凌乱的衣领:“他有点怕生,不太喜欢见陌生人。”
“啊这样啊,那之后单独约出来见一面呢,两边的朋友一起吃个饭之类的。”
“我之后问问他。”
“行,”池复临一边扒着楼梯扶手,快下到一楼,他一边按捺不住地开口:
“所以说了这么半天,那位,”他扭头对着楼上使了个眼神,“到底是谁啊?”
“到时候就知道了。”荆准眼里柔和了一点,说:“你应该知道他。”
其实不参加外面的热闹也挺好,而且一个人待在荆准的房间也并不无聊。
连挽正在默默参观这间大而设备齐全的房间。
他今天虽然早早就上了楼,但是和荆准在一起也多半是两个人黏黏糊糊,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下他房间的布置,然后就光紧着贴在一起玩闹。等到人走了,他终于有时间细细察看起这间房间来。
连挽慢悠悠看过书柜上荆准的所有奖杯和奖牌,一个一个细细辨认,这个是击剑的,那个是书法的,再然后是游泳的......他手指隔着玻璃,划过书柜里一个个精美的荣誉的证明,看到相框里几张他的相片——那些多半是荆准参加什么比赛得奖之后的合照。连挽拿起一个白色的相框,低头察看。照片大概是在一座体育馆前拍的,夜幕沉沉下,一众人穿着不同样式的制服,正簇拥着最中心的一个少年,太多人都在对着镜头咧着嘴笑。
偏偏只有站在最中央的alpha面无表情,手捧着一束巨大的鲜花与水晶奖杯,直视着镜头,眼神里只有平静与一点疲惫。
连挽翻过照片,看到白色的相纸背面写着一行力透纸背的字:
于20xx年,松城体育馆前。
写这行字的人不言自明,连挽放下照片,扫了眼书架上的书,慢慢踱步到窗边。窗帘早就被完全拉开,站在荆准房间的窗前,低头他可以俯瞰这座庭院,远眺,他可以看到远处平静的江面与青翠的山峦。
高楼大厦,从这里看去,也不过是城市风貌的一点点缀;地段良好、普通人要为此劳碌一生的住宅,也都成了微缩的万家灯火。
他过的,是每天都能有这种视野的人生吗?
连挽环着臂,看着两个alpha一前一后从这间别墅里走出去,等到他们到了庭院,所有的宾客都好像自动成为了精准捕捉人像的摄像头,原本闲聊的中年妇人们默契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互相给彼此递了个眼色,草地上蹦蹦跳跳的小孩子都安静了,当老鹰的男孩子慢慢停下了追逐的动作,母鸡虽然还在护着身后的小鸡队伍,只是也渐渐偃旗息鼓,每个人都自动把头转向那个才从屋子里走出来的alpha,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样灿烂温和的笑——好像这世界上终于有一个alpha又大了一岁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而他们正在为此真切地高兴着。
你们知道他大了一岁以后跟我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吗?
连挽直接坐到地板上,视线依旧没有离开窗外。
他单只胳膊支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托着腮,看着来来往往、得体优雅的宾客纷纷走上前来和荆准问好、祝福。
说的内容无非是什么呢,连挽听不见也可以猜到:生日快乐,长得这么高了,越来越帅了,以后荆家就看你了吧,等着之后喝你的喜酒了哦,我家那孩子要是有你半点好也能让我省心不少......
他往前凑得脸离落地窗近了一点,手掌粘贴玻璃,呼出的热气就让窗户模糊了一片。连挽擦干净水汽,放轻了呼吸,看到一个小女孩走到荆准的身边,晃了晃他的手臂,仰着头在和他笑着叽叽喳喳。
那应该就是荆意了。
除了妹妹,荆家两位父母也走到了他的身边。连挽眯起一点眼睛,默默地看着气质温柔的荆夫人视线在自己儿子的脖子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什么,随后继续笑对着众位宾客;荆家那位面容严肃的男主人呢,只是瞥了一眼自己的孩子,随后就把目光移开了。
他脸色算不上好。
宴会上似乎沉默了一瞬,随后各位才重新摆出了一副崭新的笑脸。
场面似乎算不上好看,连挽食指敲着膝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抱歉。
抱歉他没有信息素,没有气味,是靠着一张嘴,来给一个你们都觉得行为处事都最有分寸的alpha留个章。
只不过,好像,我咬上去的时候,他也挺享受的。
“你这脖子,真不遮一下啊?”看着荆准应付完宾客,池复临走到他身边,笑着和认识的不认识的阿姨打了招呼后,才接着小声悄悄说:
“刚刚有些人的眼神你肯定也看到了,那脸色,”池复临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omega的表情:“跟要裂了的石像一样,看着都吓人。要不你还是换件衣服遮......”
“都这样了,没什么好遮的了。”荆准无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在慢慢开始演奏的音乐声中,他擡头看了眼自己房间的方向,果不其然,只能看到大片明净的玻璃与树叶的倒影。
“感觉是不是有点不好?”池复临接着劝说。
“又没人知道谁咬的我,就算再怎么胡闹,丢也是丢我一个人的脸,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