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2/3)
沈炼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言。他转身,便要离开破庙。
就在此时,破庙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闯了进来。他们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钢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
“不好!”沈炼的心中,猛地一沉。
他猛地回头,看向王伯。
王伯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恐。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上的伤,又重重地跌回了干草堆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是李嵩的人!”王伯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要哭出来,“他们还是找来了!他们还是找来了!”
沈炼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慌,就等于死。
他快速扫视着破庙的四周,目光落在了大殿后方的一扇破窗上。那扇窗户的窗框早已腐朽,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木条,只要用力一推,就能推开。
那是唯一的生路。
他转头看向王伯,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道:“王伯,待会儿我会引开他们。你趁机从后面的破窗逃出去,一直往北跑,有几个穿着破烂的少年,他们是我的人,会保护你。”
王伯猛地擡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他看着沈炼,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被沈炼打断。
“不用管我。”沈炼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决绝,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你只要记住,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不再看王伯。
“想要账册,先问过我手中的刀!”沈炼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刻意的张扬。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为首的黑衣人刺去。
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凌厉的身手。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手中的钢刀却已经挥出,朝着沈炼的肩膀砍去。
沈炼早有防备,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同时,他的左脚猛地踢出,正中为首黑衣人的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黑衣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膝盖骨被生生踢碎,重重地摔倒在地。
“杀了他!”其他黑衣人见状,眼中的凶光更盛,他们挥舞着钢刀,朝着沈炼扑了过来。
沈炼知道,自己的拖延之计已经成功。他不再恋战,转身便朝着破庙的大门,冲了过去!
黑衣人很快便追出了破庙,他们看着沈炼远去的背影,大声呼喝着,紧追不舍。
此时,天空中的小雨,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沈炼的身上,冰冷刺骨。脚下的泥土,变得泥泞不堪,每跑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沈炼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他的肩膀,被刀锋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夜行衣。
但他不敢停下。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能就这样结束,他的大仇还没报,那些伪面君子,奸诈小人还没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炼双眼模糊,脚步蹒跚。黑衣人已经追到身后,就在钢刀扑来的刹那,一道清越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冷冽。
“住手。”
众人闻声顿住,只见官道尽头驶来一辆乌木马车,车帘高挑,一身素白的白云笙立在车辕旁,乌发用玉簪松松束起,余下几缕发丝随风轻扬,清俊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他身旁立着两名精壮小厮,皆是清河白氏府中护卫打扮,腰间佩刀,气势凛然。
白云笙本是带着小厮去城郊别业取古籍,深夜返程途经此地,恰好撞见这场截杀。他虽不知双方蒙面人的身份,却瞧不惯这般深夜仗势行凶的做派,更兼对方人多欺少,倒动了几分侠义之心。
黑衣人头目见来人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心知是世家子弟,却仗着李嵩权势,硬着头皮喝道:“私家恩怨,公子莫要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白云笙眉峰微挑,语气更冷,清冽眸子扫过一众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朗朗乾坤,深夜持刀截杀,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取人性命,待我派人去通知京兆尹,将你们全部抓起来,自知是什么恩怨了。”
他身后两名小厮上前一步,亮出腰间腰牌,朗声道:“我家公子乃是清河白氏,尔等放肆!敢在我们公子面前动武,是嫌白家的名头不够响,还是你家主子想与我家老爷到朝堂上理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