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6/8)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他缓慢翻过身,缓慢拉下被子——然后就被一束手机屏光毫不客气打在脸上。
温榆:“……”
心情万般复杂,他又想缩回去了。
但动作到一半觉得实在太窝囊,索性勇敢伸出一只手,捂住纪让礼的手机并控诉:“你怎么,你怎么能一直坐在别人床边玩手机啊?”
纪让礼顺势熄掉屏幕:“没玩。”
温榆被泪水浸透的眼睫毛还没干,眨眼的时候有点糊眼睛,说话含着鼻音:“那你在干嘛。”
纪让礼没有回答,反而问他:“偷偷哭了多久。”
甚至不是问他是不是偷偷哭了。
暗含肯定的潜台词让温榆喉头一哽,觉得有点没面子,干脆学他不承认:“没哭。”
纪让礼:“还装睡。”
温榆:“没有。”
纪让礼:“装了十二分钟。”
温榆:“……”
纪让礼:“不觉得闷?”
温榆无话可说了。
怎么可以一直追着杀?
既然如此,那他决定要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互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正好说点青天白日不敢说的话,问点不敢问的问题。
由此深一口气:“纪让礼。”
纪让礼:“听得见。”
温榆:“我住在这里,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纪让礼:“谁说的。”
温榆闷声:“我猜的。”
纪让礼:“以后别蒙着被子装睡。”
温榆:“嗯?”
纪让礼:“免得再缺氧憋坏脑子。”
温榆无言良久,坚持:“没有装睡。”
纪让礼:“知道了,起来吃药。”
问了个寂寞,温榆窝窝囊囊钻出被窝坐起来,药摊在手心又吃下去了才想起问:“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纪让礼:“毒药。”
温榆:“?”
纪让礼:“缺氧又发烧,看来脑子确实不好了,一会儿让人送两瓶氧给你补补。”
“……我发烧了吗?”
温榆迷茫地摸了摸额头:“难怪有一点晕,还以为是哭太久了。”
这话跟前文联系一下简直是左右脑互搏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