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帝王心性 (2/3)
喉结微微滚动,他将满腔情绪尽数压在心底。只任由风掠过眼角,将滚落的泪水无声卷走。
半月后,皇宫别院。
靖帝命人屏退了看守,缓步走近,只见谢朝阳一身长衫,长发随意地垂在肩头,呆坐书案之前,半点未察觉有人到来。
那日被暗卫带走,他初醒时人已在诏狱之中,再次转醒就到了这处高墙别院。
现下除了偶尔和文和先生沟通一阵,他就只能对着空旷的房间发呆。
如今他只需要再这里等着,陆相向来擅长揣摩圣意,只要靖帝发现外戚有拉拢边军之心,陆相必然弹劾之,就像当初弹劾自己谋反一样!
太监轻声唱喏:“陛下驾到。”
谢朝阳骤然回神,伏地叩首:
“罪臣谢朝阳,见过圣上。”
靖帝一语不发,径自踱至上首落座,目光沉沉,只静静望着他。
半晌,靖帝才淡淡开口:
“沈冽,在北境身受重伤。”
谢朝阳猛地擡头,眼底满是担忧:
“那他现下如何?伤在何处?可还安好?”
靖帝素来被人恭谨侍奉,从未有人这般失态相问、有些诧异:
“性命无虞。”
谢朝阳浑身一松,直直瘫坐于地,沈冽又受伤了,他不敢想他伤到了哪里,也不敢想他又遇到了怎样的险境!
靖帝擡眸看向他:
“谋逆,欺君,尔等倒是颇有手段。”
泪水猝然滚落,谢朝阳满脑子都是沈冽如今的处境,喃喃道:
“做皇帝,就非要活得这般累吗……连给你出生入死的人,也活得这么辛苦。你心心念念的东西,怎就认定旁人也稀罕?谁稀罕了。”
靖帝脸色一沉,目光锐利如刀的盯着他。
谢朝阳这才惊觉急忙解释:
“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罪臣方才说的疯话。”
靖帝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转瞬被帝王的威严压下。
“朕念其重伤在身,暂且不予追究。然你需谨记,你之性命、沈冽之性命,皆在朕一念之间。”
说罢,他转身拂袖离开。
脚步声渐远,殿内很快恢复死寂。
谢朝阳僵在原地,望着靖帝离去的方向,只剩满心的担忧。
与此同时,北境,主将营帐。
沈冽扶着胸口斜倚在榻上静养。
两名将领躬身近前,低声禀报:
“主将的下落查到了,就在皇宫东北角的别院,二十名暗卫,日夜轮替,戒备森严。”
“人还好吗?”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迟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