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酱羊棒骨 (2/3)
沈冽听着谢朝阳的语气,他对这先生极为信任,可是在沈冽看来,这一年多的筹谋,虽然从结果看是好的,但步步惊心,一朝踏错都是万劫不复。
长公主离去后,谢朝阳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食盒。
他还是去了长公主府,才吃上了酱羊棒骨。穿书之前,他在学校外也常去一家小店啃这个,没想到如今还能再尝到。
“快来,这个超好吃的!”
沈冽依言在桌边坐下,谢朝阳先替他取出一块,直接把棒骨递到他嘴边:
“吸,用力吸。”
骨髓顺着舌尖滑入喉间,沈冽忍不住低笑:
“主将原来偏爱这个?北境多得是,等回去,我天天带你吃。”
“真的?那太好了!”
谢朝阳面朝桌沿,顺势窝在沈冽腿上大快朵颐;他一边嗦着骨头,一边软软靠在沈冽怀里。
浑然没发觉身后人脊背微僵,气息一点点重了起来;沈冽忍不住沉声提醒:
“老实坐稳,”
闻言谢朝阳又往他怀里坐了坐,忽然想到自己都快吃完了,他唇瓣沾着莹润的油光,擡腿转过身子,面对面坐在沈冽腿上,一手环着沈冽的脖颈,一手拿着棒骨又递给沈冽,不解的问:
“最后一个,吃吗?”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沈冽喉间微滚,目光粘着他嘴角的油光,叹了口气,随即一手扣在他腰侧,一手拿走他手中的棒骨丢在桌上;随即将人打横抱起,转身放回床榻。
不等谢朝阳反应,沈冽已俯身,唇瓣轻轻贴在他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惹得人一阵轻颤:
“末将想吃点不一样的。”
谢朝阳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染透了绯色,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被沈冽伸手扣住后颈,力道不重,却蛮横的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气息缠在他颈间,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点玩笑的认真:
“主将方才吃得那样香,也让我好好尝尝。”
谢朝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那低沉的嗓音抽走,连眼神都变得迷离,只能怔怔地看着沈冽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耳畔那灼热的气息。
入夜,别院四周的暗卫影动如魅。
熟睡的谢朝阳忽然浑身一僵,猛地缩起身子,不住轻颤。沈冽心疼难掩,当即拢臂将人紧拥入怀,手掌缓缓抚过他紧绷的后背。
似是感受到安稳暖意,谢朝阳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小脸在他怀里又缩了缩。
月光浅浅洒下,照亮了他身上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旧疤。
沈冽心口一阵发酸,这几日才知道,他几乎夜夜都被噩梦纠缠,总会在半夜突然惊醒,满身冷汗。
越想,胸口积压的闷痛便越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过隐忍,但他心里清楚,这笔账,迟早要跟靖帝算清。
半月后,回程路上,河畔浅滩。
暮色渐浓,三十亲卫率先探清了方圆数里的动静,为首的将领勒住马缰,朗声道:“副将,此处临水避风,粮草充足,可扎营歇息。”
沈冽擡眼扫过四周,浅滩旁芦苇丛生,河水潺潺东流,地势平坦无险,正是大军宿营的稳妥之地。
“传令下去,外围布鹿角拒马,每百步设一巡哨,亥时换岗,丑时加派暗哨,帅帐五步之内,非亲卫不得靠近。”
他凝视那片芦苇丛,多少有些担忧,但长途奔袭三百里,人马俱疲,今夜必须在此休整。
士兵们早早收拾完钻进帐篷酣睡,唯有巡哨的士兵提着刁斗,在营地外围来回踱步。
子时刚过,河水下游的芦苇荡里,二十道黑影如同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