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十日为限 (2/3)
靖帝擡眼望向席间诸子,面色愈发凝重。
皇后见状却觉得有趣,刚好大皇子如今手中只缺兵权,如果顺水推舟,或者可以顺势领兵,立刻趁热打铁:
“老五年纪正好,前往南疆历练一番,也并非不可。”
萧玄当即放下手中碗筷,起身躬身作揖:
“母后,儿臣资质平庸、不堪重用,恐会贻误南疆战事,不敢贸然领命。”
三皇子嗤笑出声,字字带刺:
“听闻南疆蚊虫肆虐、环境艰苦,确实比不上上京安逸闲适,连夜里的更鼓都安稳平和。”
萧玄微微蹙眉,看向三皇子,内心暗叹这个蠢货果然不出所料,依照文和先生的指示,他只需拉上大皇子,皇后必然出言助力;随即转头面向靖帝与皇后:
“父皇、母后,儿臣并非贪恋上京安稳。若决意派人出征,不如令大哥领兵,允儿臣随大哥一同前往,也好让儿臣跟大哥学习谋略战法,尽心辅佐。”
听闻此言,靖帝转头看向皇后,眼底掠过一丝犹豫。
皇后立刻顺势补话:
“大皇子自听闻南疆齐国作乱以来,确有潜心研读兵书战法。”
靖帝闭目沉思片刻,终是缓缓开口定夺:
“既如此,便命你们二人一同前往南疆。”
第二日:
萧玄如愿接旨,随箫元承领兵五万,出征南疆。
此时的韩信不敢拖沓,只因谢朝阳的身子快扛不住了,他又连下三城;早在卧龙寨作匪的时候谢朝阳就有令,所有恩怨不及百姓。有文和先生一旁协助,韩信一路只攻不掠,投降不杀;南疆边城百姓家家闭门不出,只听着蛮横的铁蹄从城门踏入,皆知这大靖的天要换了。
镇北军当初为南疆力挽狂澜,随即主将就被赐死,南疆百姓心中早知这天不公,却无力左右。
当帝王将猜忌凌驾于信义之上,武备不过是赤裸的威慑;当权术凌驾于生民之上,疆土不过是无根的孤岛。人心离散,国将不国。
第三日:
韩信的队伍一路扩张,已有十万,距离上京不足百里。
沈冽那边也终于击溃北境外患,连下赤蝎两座城池,稳住了北方战事。
靖帝坐在御书房,只觉胸口一阵憋闷,他掀翻了桌案,命人将谢朝阳带来。
他原本给沈冽的十日之期怎就反噬到了靖国。
他不敢信,但不得不信,他到底招惹了什么怪物?
他看着跪拜在地、瘦骨嶙峋的谢朝阳,他看起来气若游丝,好像一阵风吹过都能把他从这世间带走,可靖帝心底里的寒意却顺着脊柱蔓延到了全身。
沉思许久,靖帝终于开口:“卿可知齐国?”
谢朝阳依然匍匐在地,只因此刻趴着舒服点,他如今的身子坐起来太累了,虚声应道:
“臣不知。”
闻言靖帝冷哼一声,这一声是对自己,他是明知故问,而他是拒不承认。
空气又陷入了一阵死寂。
靖帝喉结滚动,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之手,而如今却如案板上的肉。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也知道这是大靖唯一的活路,他不甘,但他必须认,可他依然不愿放下自己的姿态,他看向阶下的谢朝阳:
“朕可以放卿回去。”他等着他接受这份恩赐。
但许久过去,谢朝阳未有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