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九五之争 (1/2)
九五之争
盟誓大典如期举行,赫连程如愿继任赤蝎部落新的汗位继承人;他身穿一袭暗红镶貂质孙袍,衬得身姿挺拔,贵气内敛。
忙完回到偏帐,却见谢朝阳伏案而坐。他原本还担心对方会想不开,后来才知是自己多虑了。只是谢朝阳已然判若两人,自那日起便一言不发,面色沉凝如海,倒不如初遇时……
“本殿命人给你备了些你爱吃的。”
赫连程说着迈步而入,谢朝阳并不理会,他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他自知是个怂包,他既怕疼,又怕死,但活着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看似自由的牢笼,他想不到缘由,就这样活着,穿书之前就是这般活着的;
遇到沈冽之前便是如此,现在,不过是都回去了,只是已经懒得遮掩,懒得逢迎什么,没必要了,都没必要了。
如果这辈子可以一觉睡过去,他不会想再醒过来。
侍从端着羊排进来,摆在书案上。
赫连程走过去,俯身拿起一块递到他面前:
“谢将军也难过两日了,该做正事了。”
见谢朝阳恍若未闻,他眉峰微蹙,声音沉了几分:
“谢将军,本殿的耐心有限。”
那日赫连程只是想着气他一下,并未想到这两人情分竟深至此,他早知谢朝阳就是当年镇北军主将之子,沈冽原是他的副将,但眼前的情况是他未曾料到的;他轻叹一声,随手将一册书卷丢在案上:
“将军不愿说话也罢,便帮我检查一番。”
帐内死寂依旧,谢朝阳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赫连程面色一厉,猛地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收紧,眼底翻涌着狠戾:
“将军若是执意不配合,本殿不介意与齐国开战。”
谢朝阳只擡眼冷冷瞪着他,面上不见半分惧色。赫连程冷哼一声,掌中骤然加重,手指几乎嵌进皮肉里。
谢朝阳疼得眉头骤紧,却依旧不予他任何回应。见状赫连程眸色更厉,手腕猛地发力一拧一扯,清晰的骨节错位声在帐中炸开。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谢朝阳再也忍不住,一声痛呼破喉而出。可赫连程仍未松手,
“我倒要看看,将军是骨头硬,还是脾气硬。”
他说罢攥着那只脱臼的手腕继续加压,撕扯般的痛感一浪高过一浪,直冲脑海。谢朝阳痛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哽咽出声,极致的疼痛与失去沈冽的绝望交织在一起,他终于彻底崩溃,失声痛哭,哭声里带着疼得控制不住的哭喊,又哑又乱,在偏账久久回荡,直到痛晕过去,赫连程也未听到一句服软。
“来人!把他手腕给我接上!”赫连程不敢置信的看着倒地昏厥的谢朝阳,这个看似柔弱的谢将军,竟是个硬骨、软硬不吃。
与此同时,靖国御书房内。
靖帝望着桌案上那柄沈冽的佩刀,又看向阶下跪伏的暗卫。
暗卫叩首禀道:
“副将率死士,烧毁赤蝎粮仓与主帐,争取了突围时机,不然险些全军覆没,那白泽对未能突围而出者…未留一个活口。”
靖帝蹙眉看着那把被烟火熏黑的刀,淡淡开口:
“既如此,摄政王也该歇息了。”
“属下领命。”
摄政王府中,四下静得反常,让人心中发紧。
萧玄抚过一柄崭新长刀,刃口寒光凛冽,他望着锋锐之处,轻轻叹了口气。
旋即起身将刀入鞘,转而抄起靠墙立着的长枪,大步踏出屋外。
刚入庭院,便有数十道蒙面死士从檐角、墙头骤然跃出,手持淬光短刃,目露凶光直扑而来。
不等死士近身,早已埋伏在暗处的潜卫司便如鬼魅般纵身杀出,刀光交错,金铁交鸣之声骤起,不过瞬息之间,便将这批死士尽数制服摁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