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可知罪 （2/3）

“这里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旁人自会处置。”

“可这都是因我而起。”

“将军哥哥可知，炙烤的肉食摆在面前，你是专拣那鲜嫩入味的享用，还是偏要盯着焦黑发苦的边角，兀自纠结为难？”

正如赫连程所言，大靖自有大靖的处置章法。

翌日，金銮殿内气氛沉凝，龙椅上的萧玄面色倦怠，眉宇间覆着疲惫。

陆相躬身出列，朗声道：

“陛下，臣有本奏。近日流言四起，军中多有流言蜚语，皆言沈将军与谢将军过从甚密，暗通同盟，致使军心浮动，已有不服管束之声。为稳军心、安朝局，臣恳请陛下，暂削沈冽将军兵权，以平众议。”

萧玄垂眸掩着笑意，沉默片刻：

“沈将军？” 他擡眼看向陆相，眼底带着几分期许，

“准奏。传朕旨意，削去沈冽镇国将军兵权，收回兵符。”

陆相躬身谢恩：

“陛下英明，此举必能安定军心，平息流言。”

话音刚落，吏部尚书亦上前一步，躬身拱手：

“陛下，沈将军兵权已削，禁军统领一职空缺，恐难护宫城安危。臣等商议，举荐韩束出任禁军统领，韩束出身行伍，忠诚可靠，且治军严明，必能担此重任，护陛下与宫城周全。”

萧玄擡眸，目光扫过吏部尚书，耻笑出声：

“韩束…… 朕记得他，那便以卿所愿。” 他顿了顿，看向阶下众臣，

“众卿可有异议？”

殿内朝臣皆躬身不语，无人敢反驳。

萧玄见状，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决断：

“既然众卿无异议，便传朕旨意，任命韩束为禁军统领，即刻赴任，掌管禁军，护宫城内外安危。”

“臣，遵旨！” 吏部尚书躬身谢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建元三年，秋分。

南郊圜丘，大靖祭天大典如期举行。

坛上礼乐肃穆，香烟缭绕，百官按品阶分列内壝东西两侧，文臣居东，武将列西，垂首肃立。

萧玄身着十二章纹衮冕，身姿挺拔立于圜丘顶层正中，他眉眼冷艳锋寒，本该敬天祈福的庄重场合，他眼底却不见半分恭谨，只剩漫不经心的闲散。

大典流程循序推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在祀天仪轨之上，就在亚献礼即将开启的刹那，坛外禁军数组忽然异动。

原本驻守四周、护卫祀典的京畿禁军，骤然调转甲刃，戈矛出鞘，寒光齐齐对准圜丘坛上的御林军。

铁甲碰撞之声刺破礼乐，瞬间压过韶乐古曲，满朝百官骤然色变，惊慌擡头。

下一瞬，一道脚步声，自壝门缓缓响起。

太上皇萧景恒，一身素色锦袍，在数字宗室亲王簇拥下，缓步踏入祭天圣地。

他眉眼深沉，气度凛然，紧随其后，各路宗室子弟联袂而出，陆相等一众老臣缓缓擡首，彼此目光交汇，默然走到萧景恒一侧，无声站队。

“萧玄，你可知罪？”

萧景恒立于下层坛台，擡眼望向顶层的少年帝王，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死寂。

御林军立刻横刀护在阶前，死死拦住逼近的叛党禁军。

一边是帝王亲卫，忠死守主，一边是倒戈禁军，蓄谋发难，两军隔着层层玉阶对峙，箭上弦，刃相向，杀气瞬间笼罩整座南郊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