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除夕夜 （3/3）

白发蓝眼……白毛蓝眼……相同的毛衣。

电光火石间，方林逸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他从男人怀里擡起头，眼睛瞪大仔细地碾过男人的脸，接着双手颤抖着捧起，在手掌贴到对方脸颊的一瞬间，方林逸感受到对方很亲昵地朝他手心里蹭了蹭。

他捧着脸和男人对望着。

方林逸从和男人对视的这几秒间抿出一种近乎于诡异的熟悉感，他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感受到那种感觉正顺着他的脊柱缓慢往他身上爬，像蜗牛一样。

方林逸浑身发麻。

他猛地想起雪友的那句话，想起云雪岭那个传说。

太荒谬了。

方林逸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虚幻了起来，他的脑子里现在五光十色的。

他声音颤抖，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还是从嘴里掉了出来。

尾调上扬，每个字都像是干泡面的波浪型边缘，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不可置信。

“……小雪糕？”

话音落下，陌生男人眼神更亮了，蓝色的眼眸映在暖黄的路灯下，流动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方林逸眼睛都不敢眨。他看见陌生男人眨眨眼睛，脑袋胡乱的往他手掌蹭，急切地想往他身上凑，喉咙里模糊地响着，似乎是要说些什么。

而后。

方林逸开始怀疑自己所在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他看见陌生男人刚刚还空空的脑袋上，白色的发丝间，长出了一对儿白色泛粉，毛茸茸的。

耳朵。

他们两个人站在路灯边缘，光影暧昧不清，在两人身上打下一条模糊的交界线。像是某种话剧的开场。

方林逸看着男人脸上微弱的光影，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