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朕也想爱你 (1/2)
第9章 朕也想爱你
御案上还摊着几份奏折,秦执渊却没再提政事,而是与宋义山闲谈起来,“今日朝会之事老师不必放在心上,朕既然让玉儿入宫,便一定会护好他,不会让他受委屈。”
这话中的袒护毫不掩饰,宋义山躬身应道:“多谢陛下厚爱,如此老臣也可放心。”
秦执渊淡淡“嗯”了一声。
“老师,今日召你们来,一是为了让你们同玉儿见个面,其二,往后宋府之事,尽可入宫来禀,能帮到的朕自然不会吝啬。”
宋义山心中清楚,皇帝的恩宠从来都是双刃剑,何况这还是用他儿子的自由与前程换来的,他只求宋府不连累宋清玉,又岂敢求什么,“谢陛下恩典,宋府只求安稳度日,贵妃身体康健,不敢叨扰陛下。”
秦执渊闻言没再多说,又闲聊了几句,便道,“时辰不早,老师与宋侍郎还有公务,便先回去吧。玉儿,你去送送老师。”
宋清玉心底一颤,今日能见到家人已是意外之喜,没想到秦执渊还会让他与父兄单独说话,他抽回手起身,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高兴,“多谢陛下。”
宋清玉与父兄走到殿外,宋义山看着儿子的病态,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阿玉啊,爹当初就是拼死也不该纵容你入宫的,你不过入宫三日,怎么又病了一场。”
宋清玉压下眼泪,“父亲胡说什么,我自己选的路,况且……陛下也没有亏待我,安排了太医给我调理身体。”
这倒是实话,秦执渊的确让太医给他养身体。
宋清文叹了口气,“阿玉,你入了宫往后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也不好私下通信,千万千万照顾好自己。”
“回去吧,莫让陛下久等。”
宋清玉固执地站在那里,看着二人背影远去,他好厌恶这样的日子,可他无能为力,他用什么才能让秦执渊放他走呢。
擦干了眼角氤氲的泪水,宋清玉转身走入殿内。
殿内很安静,秦执渊仍旧保持方才的坐姿,不知在想些什么,见他回来,视线落在宋清玉绯红的眼角,他眼眸微沉,“哭过了?”
宋清玉猛然回神,摇了摇头,“没有。”
秦执渊见他口是心非,知他心里难受,向他伸出手。
宋清玉慢吞吞往前走两步,把手放在他手心。
“往后想见家人,与朕说便是,朕会让你和宋大人见面,也可以让宋夫人入宫见你,你想出宫也可以,”他伸手抹了抹宋清玉的眼尾,“乖阿玉,别难过好不好?”
这是秦执渊第一次叫他阿玉,只有父母亲常会这样唤他小名,出自秦执渊口中的往往是更加亲密狎昵的“玉儿”,让他一时有些怔住。
可是,出宫?秦执渊会让他出去吗?入了宫的妃子,往往一辈子也难有几次机会出宫。
“玉儿,朕娶你入宫是真心喜爱你,并非一时起意,玉儿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往后都告诉朕,好不好?朕也会像宋大人宋夫人一般爱你,护你。”
宋清玉心中猛地一颤,他蜷了蜷手指,避开这个话题,“陛下,臣想回去了。”
秦执渊知道他不愿与自己多言,却没有点破,只是擡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温柔,“朕陪你回汀兰台用膳。”
说着,便起身牵起宋清玉的手,不容拒绝地往殿外走去。
殿外的雪花不知何时下得更大,落在不远处朱红的宫墙上,映得整个大明宫清寒又肃穆。
宋清玉被秦执渊牵着手走在茫茫风雪里,心底一片茫然,却又如这风雪般冰冷透彻。
二人乘辇回到汀兰台,正是用午膳的时候,二人共坐一桌用了膳。
秦执渊本想多陪陪宋清玉,可午后不多时便有人来通传,说是北地出现雪灾,急需定夺。
秦执渊便又乘着风雪离开了。
这偌大的汀兰台竟是什么也没有,宋清玉无事可做,便临了窗边练字,写了一会儿药效上来开始犯困,又回到内殿去睡觉。
待他睡下,听风轻手轻脚收拾着桌上的笔墨,那精致的茧纸上只写了一句诗。
“隔牖风惊竹,开门雪满山。”
听风不通文墨,只识得些字,并不懂是什么意思,小心收起来为他放到桌案上用镇纸压着,又关了窗户,隔绝了外界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