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1/3)
第 12 章
周四早晨,余挽意到教室的时候,江清已经在了。
这很不寻常——通常提前二十分钟到班的人是余挽意,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的人是江清。但今天江清不仅到了,还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英语课本,嘴里念念有词。
余挽意想这人明明刚才还在被子里赖床,不肯和自己一起出来,怎么一下没看着,动作这么快。
余挽意放下书包,看了一眼她的课本:“你拿反了。”
江清低头一看——英语课本确实倒着。她面不改色地把课本转过来:“我在训练反向阅读。”
余挽意没拆穿她,从书包里拿出江清的水杯放在她桌上。这是她这两天的习惯——每天早上从江清桌上拿走她的水杯,灌好热温水后,插好吸管,放在江清的桌角。江清第一次收到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嘻嘻地说“余挽意你是不是在饲养我”。余挽意当时没回答,但第二天、第三天,温水还是准时出现。
今天也不例外。
江清含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余挽意我跟你说个事。”
“说。”
“下周广播站试音,你陪我去呗?”
余挽意翻开英语课本,声音很淡:“周三下午四点,我有辩论队集训。”
“辩论队不是有比赛才集训吗?”
“下周有模拟赛。”
江清撇了撇嘴,但没再说什么。
第一节课是数学。年轻的男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函数定义域的笔记,粉笔灰飞扬,底下一片抄笔记的沙沙声。江清抄到一半发现自己的笔记跟黑板上的不一样——她把“分母不为零”抄成了“分母不为客”,后面还画了一个小人。
余挽意侧头看了一眼,沉默片刻,伸手把那个“客”字划掉,在旁边写了正确的“零”。江清小声说:“那个是我特意画的吉祥物。”余挽意没理她,继续抄自己的笔记。
课间的时候,陶昕谊从讲台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粉色的通知单。
“体育课要选专项了,”她把通知单摊在桌上,“篮球、排球、羽毛球、健美操,四选一。”
江清毫不犹豫地在“羽毛球”后面打了勾。她初中的时候学过两年羽毛球,虽然打得不太好,但至少知道握拍姿势。
“你呢?”她问余挽意。
余挽意看着那张通知单,犹豫了几秒。
“余挽意你不会体育项目都不报吧?”江清瞪大眼睛。
“报。”余挽意拿起笔,在“排球”后面打了勾。
“排球?你会打排球?”
“不会。但听说考核标准最明确,容易拿高分。”
江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竖了个大拇指:“余大学霸,你连体育课都要卷。”
余挽意没理她。苏晓寒从前排转过来,在通知单上勾了“篮球”,面无表情地说:“篮球对身体素质提升最全面。”陶昕谊看了看她们三个人的选项,叹了口气:“一个卷分数,一个卷身体素质,一个随便玩玩,你们倒是很互补。”
体育课在下午第二节。九月的操场被太阳晒得发烫,体育老师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吹哨子的声音能穿透整个操场。各专项班被带到不同的场地,江清在羽毛球馆里挥汗如雨,余挽意和陶昕谊在排球场上垫球垫得胳膊通红。
放学后,江清在排球场的围网外面等余挽意。
夕阳把操场染成橘红色,女排球网在风里轻轻晃动。余挽意和陶昕谊还在练习垫球——陶昕谊的动作很标准,每一球都稳稳地垫回给对面;余挽意的动作也不差,但偶尔会判断失误,球从手臂侧面滑出去。
江清趴在围网上看了一会儿,发现余挽意捡球的时候偷偷揉了揉被球砸红的小臂。
训练结束后,四个人一起走去食堂。余挽意端着餐盘坐下来的时候,江清注意到她的小臂内侧有一片红印,排球砸的。
“疼不疼?”江清问。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