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3/3)
“我的母亲没有出轨。她只是变穷了。从林家的大小姐变成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中年女人。”余挽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冰面下的水,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渗出来,“而我的父亲,只是想让她净身出户,不用分走他哪怕一分钱的财产。”
调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余峻岭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那种被人当众揭开遮羞布的、短暂的狼狈。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甚至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说——这就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胡言乱语。
“余挽意,”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余挽意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余峻岭从未见过余挽意那样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冬天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是刺骨的冰。
“我知道。”余挽意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余峻岭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周律师站起来,翻看着手里的文档:“法官,我方申请传唤证人就——”
“不用了。”余峻岭突然开口。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站起来,看向法官,“我方申请休庭。有些……家庭内部的事情,需要先处理好。”
他没有看余挽意。
从头到尾,他没有叫过她一声“女儿”。
休庭后,余挽意从调解室走出来。
走廊的灯光还是那个惨白色,照得她的脸像纸一样。林婉清从后面追上来,拉住余挽意的胳膊,力道很大,指甲陷进了余挽意的袖上的布料里。
“挽儿,”林婉清的声音在发抖,“你不该来的。”
余挽意看着她母亲的脸。那张脸上有焦急,有心疼,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但她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她想听的那句话。
她想听的那句话是:“对不起,让你卷进这些。”
但它没有来。
林婉清松开了手,被律师叫走了。走廊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余挽意一个人靠着墙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