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3/4)
“你身上也是。”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两个人在围网外站着,看排球场上的训练。余挽意正在后排发球,她把球抛起来,跳起,挥臂,球掠过网带,落在对方场地的底线附近。不算完美,但对于一个刚学排球一周的人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她学东西很快。”苏晓寒说。
“嗯。”
“你学东西也快。但你跟她不一样。你学得快是因为你不在意结果,她学得快是因为她太在意结果。”
江清转头看了苏晓寒一眼。苏晓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在喝水,但说出来的话总是会戳到一些江清没想过的地方。
“你们差别挺大的,”苏晓寒把水瓶盖上,“你们就不是在同一套规则里运行的。”
训练结束后,三个人一起走回寝室。
余挽意今天的话比平时更少,可能是因为累了,也可能是因为在想别的事。江清走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小臂上又有新的红印——排球砸的。
“你明天要不要带个护具?”江清问。
余挽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不用,习惯了就会好。”
“习惯了也不是不会疼。”
余挽意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疼多了,就不觉得了。”
苏晓寒走在前面,好像没听见。但她的脚步慢了一点,慢到和她们并排了。
江清没有接这句话。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余挽意的手心里。余挽意低头一看——是一颗薄荷糖。绿色的包装纸,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你什么时候拿的?”余挽意问。
“你书包里。昨天拿的,忘吃了。”
余挽意看着那颗糖,没有说话,但她把它收进了口袋里,没有吃。
晚上洗漱的时候,寝室里比平时安静了一些。
陶昕谊在涂面膜——白色的泥状物糊了满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看起来像恐怖片里的角色。苏晓寒已经洗完澡,坐在书桌前做物理题,背影端正得像一尊雕塑。余挽意在洗衣服,洗手间里传来搓洗的声音,和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
江清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给苏晓寒发消息。
江氏清汤小馄饨: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问号。
江氏清汤小馄饨:我今天一直忍不住看她。体育课的时候想她,吃饭的时候想她,连打球的时候都想她。我怕她看出来。
苏晓寒的回复过了一会儿才来。
寒寒子:她看不看得出来是一回事,你介不介意她看出来是另一回事。你现在想清楚了吗?你希望她看出来吗?
江清盯着这行字,想了很久。
江氏清汤小馄饨:我不知道。
寒寒子:那就先别想这个。你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的时候是怎么做的,现在就还怎么做。你太刻意了,反而会被看出来。
江氏清汤小馄饨:我现在看她一眼都觉得不普通,怎么当成普通朋友
寒寒子:……你这句可以拿去写情书。
江清差点笑出声。
江清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一会儿。
熄灯后,江清窝在被窝里,给余挽意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