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次我跟你一起 (2/2)
不是因为它恐怖,而是因为它太像一样东西了。
双槐树村井底那个竖棺里,“胎”的脸。
一样的苍白的、没有特征的、等待着被什么东西填满的空白。
“谢惊蛰。”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信道里听起来又远又空,“这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谢惊蛰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到了门前,把手掌贴在石门上,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头来看我,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我只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
“闻殊,”他说,“你看这里。”
他用手电照着石门正中央的一个位置。在那个位置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方形的,深度不超过两厘米,尺寸和谢惊蛰从双槐树村带回来的那张油纸折叠后的大小几乎一样。
他把油纸取出来,展开,折叠,再展开,反复试了几次,最后把油纸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嵌进了那个凹槽里。
严丝合缝。
石门没有动。
但信道里的空气开始流动了。不是风,而是整个空间的空气在缓慢地、有方向地移动,从我们的身后向那扇门涌去,像有什么东西在门的那一侧正在吸气。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从门的后面,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
不是哭声,不是笑声,不是呼吸声。
而是一个人的心跳。
咚——咚——咚——
缓慢的,有力的,像一个沉睡了千年的人,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