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等待寒露 (1/2)
等待寒露
谢惊蛰睁开眼睛,扭过头看着我。
“那我们就在寒露那天,帮他把那个盲区填上。”
他发动了车。
越野车驶出停车场,拐上通往介休市区的公路。
夕阳在我们身后,把整条路烧成了一条金色的河。
谢惊蛰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那枚开元通宝,放在仪表盘上面。
铜钱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方孔里通过来一小片天空,蓝得不像话。
“闻殊,你说李淳风为什么不把这枚铜钱带走,而是留在那个骷髅嘴里?”
“也许是留给后来人的一个提示。”
“提示什么?”
“提示这个术的存在。”我说,“那具骷髅不是随便的人。能在那个密室里以坐姿死去,嘴里衔着李淳风留下的铜钱——他要么是李淳风的弟子,要么是后来发现这个秘密的人,自愿守在那里,等着把铜钱传给下一个发现者。”
“然后那个下一个发现者,就是孟传宗?”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条线索,从唐代到现代,一直有人在传递。孟传宗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谢惊蛰把那枚铜钱从仪表盘上拿起来,放进了胸口的衣兜里。
和双槐树村那棵树瘤里的心形东西放在一起。
“我们现在去哪?”我问。
“回洛阳。”他说,“查一个人。”
“谁?”
“孟传宗。”
车开进了介休市区,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行人和店铺,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惊蛰。”
“嗯。”
“那个石台上的人,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那个要回来的魂是谁。但如果那个魂根本不会回来呢?如果他等了一千四百年,等的只是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东西呢?”
谢惊蛰没有立刻回答。
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他侧过头看着我,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那他就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他说。
绿灯亮了。
车继续往前开,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像一滴水汇入一条河。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人朝我挥手的画面。
在铜镜里,在黑暗中,在一千四百年的孤独尽头,他朝我挥手。
像在说再见。
又像在说——寒露那天,别忘了回来。
回到洛阳之后,谢惊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