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不是去送死 (1/2)
他不是去送死
我们僵持了几秒钟。
“让他下去。”胡生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不是去送死。”胡生说,“他是去见证。有些事,需要有人见证。不然真相永远只是你们两个人的秘密,没有人相信。”
谢惊蛰看着胡生,看了几秒钟,然后转向马德胜。
“跟着我,听我的指令。我说撤,马上就撤。”
“行。”
下竖井之前,谢惊蛰做了一件事。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墓室里,围成一个圈,然后从背包里拿出那枚开元通宝——李淳风留在张壁古堡的那枚。
“这枚铜钱,是唐代李淳风的遗物。”他说,“李淳风是历史上最了解‘鬼藏’之术的人之一。他来过这个墓,至少来过类似的地方。他把这枚铜钱留在了张壁古堡的地道里,不是为了装饰,是为了传递一个信息——‘我到了这里,我没有继续往下走。’”
他把铜钱放在手心里,让每个人看了一眼,然后收好。
“我们今天要往下走。可能会看见一些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要慌,不要跑,不要乱碰任何东西。跟着我,一步一步走。”
竖井的直径只有半米,刚好够一个人通过。谢惊蛰先下,他倒挂着,手脚撑着井壁,一点一点地往下挪。我跟在他后面,然后是胡生,然后是马德胜。小周和小刘留在上面,负责接应和警戒。
井壁很粗糙,方头铁钎凿出来的痕迹一层叠着一层,像鱼鳞。有些地方的凿痕是新的——不是几百年前,是最近几天。有人在最近几天里下过这个竖井,而且不止一次。
下降了大约八米,竖井到底了。
井底是一条横向的信道,比上面的墓道更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信道的两壁不是石头垒的,是直接在原生土中挖出来的,土壁上没有任何加固措施,但非常坚硬,像混凝土一样。
谢惊蛰弯腰走在最前面,头灯的光束在信道里来回扫动。走了大约三十米,信道突然变宽了,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大约七八平方米的空间。
空间的正中央,有一个石台。
不是张壁古堡藏宫里那种巨大的、雕刻精美的石台,而是一个简陋的、用粗糙的石块垒成的台子,大约半米高,一米见方。石台上放着一个陶罐,陶罐的盖子已经打开了,歪倒在一边。陶罐里面是空的。
但石台周围的地面上,铺满了头发。
不是散乱的,而是一圈一圈地盘着的,像蛇一样,从石台中心向外盘旋,覆盖了整个地面。头发的颜色不是黑色,是深灰色,有些地方几乎发白,像是褪色了,又像是老去了。
谢惊蛰蹲下来,用镊子夹起一根头发,放在手电光下看。
“这不是人的头发。”他说。
“那是什么?”马德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不知道。比人的头发粗,大约是人的两倍。髓质层比人的厚,表面鳞片结构也不一样。像是——某种灵长类动物的毛发,但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灵长类。”
他把头发放回原处,站起来,走向那个陶罐。
陶罐是灰色的,素面没有纹饰,器形很简单,像一个放大了的碗。罐口的内壁上有一圈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液体。
“这里原来装过东西。”谢惊蛰说,“有人把罐子里的东西取走了,然后把罐子留在了这里。”
“取走了什么?”我问。
“也许是头发。”胡生说,“也许是更重要的东西。”
他走到石台旁边,低头看着那个陶罐,表情很复杂。
“这个石台,这个罐子,比张壁古堡的那个藏宫更古老。”他说,“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不一样——更原始,更粗粝,像是一个实验。有人在很久以前,用这个石台和这个陶罐做了一个实验,想看看‘种’能不能在这种环境下生长。实验成功了,所以他们后来才建了更大、更精细的藏宫。”
“你是说,这里是‘鬼藏’之术的试验场?”我说。
“也许是之一。”胡生说,“昆仑山那个干尸是源头,这里是一个分支。有人在源头学会了方法,然后到别的地方做实验,验证这个方法在不同条件下的效果。汉代这个墓,可能就是某个实验者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