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有人在往井里倒油 (1/2)
有人在往井里倒油
“陈教授来过这里。”姜念蹲下来,指着其中一个脚印,“这双鞋是他常穿的,老北京布鞋,鞋底的花纹是菱形的。”
“不止他一个人。”谢惊蛰指着另一组脚印,“这些是登山鞋的印记,尺码很大,是男人的脚。陈教授雇的那些工人?”
“工人不允许下来。”姜念说,“他说过,下面的事情只有他自己能做。”
“那这些人是谁?”
没有人回答。
谢惊蛰走向那口透明棺材。走近了才看清,棺材的材质不是琥珀,也不是玻璃,而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物质——它不像天然形成的,更像是用什么东西凝固而成的。棺材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结晶,在手电光下折射出彩虹色的光。
棺材里的女人,穿着白色衣服,像是一袭长裙,款式很古老,不像汉代的,也不像唐代的,倒像是更早的——也许是战国时期的,也许是更久远。
她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五官精致,眉毛细长,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如果不是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和那种近乎透明的肤色,你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棺材盖上的男人,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款式,因为大部分身体都嵌在棺盖里。他的脸对着她的脸,嘴唇微张,像是在说什么,但永远说不出来。
“这是一个‘藏’。”谢惊蛰说,声音很轻,“一个完美的‘藏’。那个女人,就是那个收集者用一千四百年时间、四十世轮回、无数个‘种’和‘胎’培养出来的终极目标。他把她养在这口棺材里,用铁链吊起来,悬在半空中,不接触地面,不接触任何东西,以免被地脉的杂质污染。”
“那个男人呢?”姜念问。
“是失败品。”谢惊蛰说,“也许是早期的实验,也许是某个阶段的不完美产物。他长着孟传宗的脸,但不是孟传宗。他是用孟传宗献祭时留下的‘种’培养出来的一个‘胎’。收集者把他放进了这口棺材,想看看他能不能和那个女人融合。但他没有融合,他只是贴在了棺材盖上,永远隔着这一层东西,碰不到她。”
我走近棺材,凑近看那个男人的脸。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黑色的瞳孔,没有光泽,但我盯着看的时候,总觉得他的瞳孔在微微放大——不是在看我,是在看我身后的什么东西。
我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但我的心跳已经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闻殊。”谢惊蛰叫我。
我转过头。
他的脸色不对。不是白,是青。嘴唇发紫,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的手按在胸口上,呼吸急促而困难。
“你怎么了?”
“不知道。”他说,“从进这个石室开始,心跳就不对。太快了,而且不规律。”
我走过去扶他。我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臂,一股电流一样的麻刺感从指尖窜上来,整条手臂都麻了。
我松开手,麻刺感立刻消失。
我又把手放上去,麻刺感又来了。
“这个石室里有某种能量场。”我说,“不是电,是别的东西。它在影响我们的身体。”
姜念也感觉到了。她说她的太阳xue在跳,像有人用针在扎。
“出去。”我说,“马上出去。”
谢惊蛰摇头。
“不行。”他说,“好不容易进来了,至少要弄明白一件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挣脱我的手,踉跄着走到棺材的头部,用手电照着棺头的位置。那里刻着一行字,不是符号,是汉字,隶书,工工整整的。
“姜氏之女,名瑶,年二十有四,以鬼藏之法养于此,待其魂归。”
姜念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比棺材里的女人还白。
“姜瑶。”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太奶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