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五[番外] (2/3)
姜念的眼睛亮了。
阿蘅从窗台上跳下来:“麻将是什么?”
“一种桌游。”姜念说,“四个人玩的,很有意思。”
“我不会。”
“我教你。”
二
姜念从柜子深处翻出一盒麻将。麻将的包装盒已经泛黄了,边角都磨毛了,上面印着“洛阳老城社区居委会敬赠”几个字,大概是某年春节居委会发的慰问品。她打开盒子,麻将牌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象牙色的塑料,背面刻着红色的牡丹花图案——洛阳的麻将,背面都是牡丹。
“这盒麻将哪来的?”我问。
“陈远志的。”姜念说,“他在洛阳住过一段时间,买了这盒麻将,说是要学着打,好跟邻居套近乎。后来他没学会,邻居倒是教会了他做酸菜鱼。”
她把麻将倒在桌上,哗啦一声,一百三十六张牌散了一桌,像一场小型的雪崩。阿蘅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又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那些牌。
“这个图案是什么?”她拿起一张“一万”,指着牌面上的那个“一万”两个字。
“一万。”姜念说,“数字一,单位万。”
“为什么是一万?不是一千、一百?”
“因为麻将就是这样设计的。你别问为什么,先记住形状。”
阿蘅把“一万”放下,又拿起一张“幺鸡”。牌面上画着一只鸟,站在一根竹子上,样子有点滑稽。
“这是鸡?”
“幺鸡。也叫一条。”
“为什么鸡是一条?”
“因为……”姜念张了张嘴,闭上了,“你别问了,先打。”
谢惊蛰已经在桌边坐好了。他把牌推成四堆,每堆十七墩,动作熟练得像一个老手。
“你会打麻将?”我问他。
“在部队的时候学过。”他说,“四川兵教的。四川人没有不会打麻将的。”
“你不是四川人。”
“我学了。”
姜念把阿蘅按在座位上,自己坐在她旁边,当她的“军师”。我坐在谢惊蛰对面。四个人,东南西北,刚好一桌。
“打什么规则?”姜念问。
“洛阳本地规则,不带风,可吃可碰,杠上开花翻倍。”谢惊蛰说。
“你连洛阳规则都知道?”
“在洛阳住了这么多年,总得学点本地文化。”
姜念掷了骰子,点数七,从谢惊蛰面前抓起。牌在四个人手里哗啦哗啦地响,像溪水在石头上流淌。阿蘅的动作很笨拙,牌拿不稳,经常掉在桌上,捡起来,又掉。姜念在旁边帮她理牌,把万、条、筒分开排好,告诉她哪些是顺子哪些是对子。
“阿蘅,你有对子吗?”姜念问。
“什么是对子?”
“两张一样的。”
阿蘅看了看自己的牌,举起一张“五筒”和另一张“五筒”:“这两个一样。”
“对,这就是对子。留着,等别人打一样的出来,你就可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