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入宗门(九) (2/3)
自己刚才探测过了,方烬应当是中过什么邪术,即便得到片刻清醒,也很快会被源源不断的荆棘再次缠绕。
当务之急是找出他这样的原因。
“我幼时……父母皆失,在三界里流离,被暴起的妖兽伤过,可能是那时留下的后遗症,每月都会发作一次。”
他奋力擡头,迷蒙地看向江沐风。
“不可能!”江沐风拧着眉否定,“妖兽没有这样的能力,你这是被下了咒术。”
而且根据情况,下咒的人灵力应该深不可测。
方烬眼中恰当地浮上一层迷惘,微微皱眉:“我不知道……”
倏忽间他识海内藤蔓再度疯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暴起挣扎,江沐风反手将他按在地上,高声斥道:“调整呼吸,静心控制灵脉!”
然后将指尖放置在他手腕脉搏处,数缕灵气迅速钻了进去,一刻不停地清理那些荆棘,他额角涔出薄汗,在素白的皮肤上更为显眼。
方烬凌乱的气息逐渐平静,微微起身,扒在江沐风形状漂亮的肩胛骨上。
“谢谢师兄。”
江沐风收回灵力,忽而觉得两个人的姿势太过别扭,使力要将他推开。方剂肤上的纹路却再度浮现加深,撕心裂肺的疼痛从骨髓深处传来,他骤然癫狂失了控制,一把将江沐风扑入水中!
掀起铺天盖地的水花!
江沐风骤然被呛,还没完全收回的灵力再度钻了回去,抓住方烬紧锢他的双手,大口喘息道:“方烬!”
方烬清明片刻,由刚才禁锢住江沐风的动作转而抱住他的腰,沙哑着声音哀求:“师兄,我疼。”
他这话没有作假,虽然并非江沐风口中所说人为的咒术,但半妖半魔之身强行修炼所生的诅咒,也与咒术无甚差异。
过去的十多年里,他几乎每月都要历经这样一次浩劫,最初是将自己强行铐好困住,后来能依靠随身所带的那块墨玉稍有减轻,但依然痛苦难耐。
江沐风本来气恼至极,听他这番哀求,又隐隐生出可怜的意味,遭受暗算本也不是方烬的错。于是拍拍他的背,尽可能地柔声道:“把手放开,师兄给你梳理。”
方烬动了动,还是没有放开。
于是江沐风只好将就着这个姿势给他探查识海,一缕缕灵力如涓涓细流,驱散方烬周身的苦痛,他渐渐夺回些神智。
池中温热的水漫过两人腰侧,方才一番挣扎衣服早已湿透,就这么贴在皮肤上。
方烬清醒过来,眼神渐渐恢复成先前的淡漠,想,成功了。
三界生灵各自独立,对他族总是怀有不屑的情感。偶有相知相爱者,生下的孩子也大多身体孱弱,寿命不长,更别提修炼了。同时这种身份又带有背叛的意味,被双方种族深恶痛绝,可以说是世间最为低贱的命。
而方烬就恰巧是半妖半魔之身。
他不怕江沐风发现自己暴走的真正原因,因为从古至今都没有混血修炼的先例,也就无从得知这重诅咒。再者,白虎族的秘术帮他隐去了体内的魔族血统,任何人看来都不过完完整整一只妖而已。
世间力量三分而立,因不平衡而成混乱,江沐风的灵力恰可以作为第三股元素,与他体内的魔气与妖气抗衡,所以疗效甚好,更幸运一些,说不定还能得以摆脱这层诅咒。
至于其他的……
江沐风指尖发白,蹙眉道:“怎么会这么难解。”
疯长的识海几乎成了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吞噬着他输送进去的灵力,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太过费劲,师兄就不要帮我了。”方烬状似无意地收紧了环住他腰的手,“大概持续一日就能恢复过来,年年月月如此,我已经习惯了。”
“还有闲心说胡话,我看也没多严重。”江沐风嘴上这么说,分出的灵力却又多了几缕。
方烬感受到识海里的桎梏被渐渐铲除,五脏六腑处的躁动平息,灵脉间像有一汪温热的水潮起潮落,麻痹了经久不衰的痛苦。
他嗅到池中氤氲着上升的药香,发现原来江沐风身上的香味就来源于此,一股淡淡的,微苦却挠人的味道。
为求严谨方烬轻微地低头闻了一口,好吧,还是有些不同。
水浮起江沐风的衣衫,隐隐勾勒出他一截细瘦的腰。方烬清醒后不敢环得太严实,只是虚虚笼在那里,然后在水波的撞击下触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