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九霄盛宴(十) (2/3)
“怎么说话的?”刹那间霍景昭只觉天旋地转,待回过神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恰好对上一双阴翳的眼睛。
方烬收回目光,似乎刚才的阴冷只是一场错觉,他转头对江沐风乖巧地笑,解释道:“我听他说话太难听了,所以就……”
江沐风点头道:“做得好。”然后便没有言语,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江问追出来看见这番光景简直头疼,向这不速之客优先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疗完了伤,来找师兄检查检查。”方烬这话是向江问解释,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江沐风,江沐风终于回过神来,感受到他直白的目光,理所当然地招招手:“过来。”
江问一阵胆寒,还是蹲下身对霍景昭说:“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他尽量以柔和的语气说:“如果能控制住自己了,我们就去盘问杨仲,我新得了一些消息,本意是想同你商讨的,而不是任你鲁莽行事。”
“景昭,无论先前如何,现在天工阁的阁主是你,你就得扛起这份责任。”
霍景昭狼狈地拿袖口抹了抹眼睛,低声道:“我明白了,刚才是我的错。”
江沐风懒得再管后续,带着方烬离开了。
等走到看不见的地方,江沐风停步回望了一眼刚才的方向,方烬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问:“怎么了?”
江沐风皱眉,终于说:“我方才制住霍景昭的时候,偶然探得他灵力有些紊乱。”
在璇木林处跟丢的那个人——
他们对视着心有灵犀地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方烬眼睛一转,却问:“你刚刚是抓的是他手腕吗?”
江沐风不懂他思维怎么这么跳跃,顺口说道:“不然呢?”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方烬突然间黯淡下来,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他,犹豫半晌才别扭地憋出一句:“下次别靠那么近了。”
江沐风只觉得自己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摸着手臂沉思,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什么不妥之处,就算有应该也轮不到方烬管才对,思索来思索去只能将这份异常归结于方烬脑子被魇坏了。
哎呦,他心里又升起几分可怜。
方烬当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见江沐风眼神逐渐柔和,还混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难道他明白了?方烬心里一惊,凭空生出几丝畏难的情绪。
其实他从没准备好该怎么坦白这份感情。
可下一秒,江沐风就伸手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不要紧,师兄一定会为你找到解决方法的。”
方烬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翌日,对凶手的探查终于有了新进展。
江问思索再三,还是问了霍景昭是否知道天工阁准备重铸沧溟剑的事,得到的回复也在意料之中——霍景昭对此一无所知。
得知答案后江问心一沉,领着霍景昭再审问了一遍杨仲,却出乎意料地从他口中套出他也曾参与到这个计划中过的事。
或许是知道自己嫌疑过大而突然清醒,或许是看见霍景昭又让他回忆起亡故的旧友,尽管他对霍辽有着根深蒂固的不满,他们却实实在在有过一段共经风雨的时光,他对自己最后的背叛还是隐约怀着丝愧疚。
总之杨仲坦白了沧溟剑相关的事。
原来霍辽想重铸沧溟剑已经很久了,他坚定的认为,天工阁的衰落是因为没有一件能威震三界的武器,倘若天工阁能将这件神器重铸,但三界将再没有人能指指点点。
“为什么刚好是沧溟剑?因为有个鲜少有人知道的秘密。”杨仲道:“当年发明出死物赋灵之术的霍家先祖,正好是这件神器的锻造者。”
或者换句话说,沧溟剑是他对死物赋灵术运用的巅峰,是一件几乎无视了世间规则的神器。
可后来神器损毁,这个秘密也湮没在了黄土中,不过天工阁代代相传下来的秘术里,其实是记载着如何重铸这把剑的。
“但这么多年来除霍辽外,却没有一个阁主起过重铸的心思,一大概是没有这个必要,二嘛——”杨仲拉长了声音:“可能就得亲眼见到这个秘术后才知道了。”
“所以这就是你那晚逃出去见徐砚书的原因?”江问目睹他面色逐渐沉下去,挥手招来当晚看守他的天工阁弟子,泰然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问问总是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