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如何折辱高岭之花 > 第23章 九霄盛宴(十二)

第23章 九霄盛宴(十二) (2/3)

目录

“已经很厉害了。”他又补充。

霍景昭被他哄好了。

但他仍耿耿于怀于自己没有完全成功的礼物,后来又陆陆续续送了徐砚书一些玩意,比如自己缝制的粗糙的玩偶,又比如造器间隙随手画的一个木匣子。

几乎都是那只鸟的模样,他将此视作自己与徐砚书之间独特的羁绊,徐砚书每次都笑吟吟收下了,却也没说喜不喜欢。

“那是我送他的东西,就落在他……身体旁边,那天我捡起来了。”

霍景昭语气哽咽,不愿说出那个词一样,似乎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江沐风听完这番叙述依旧面不改色,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埋了东西的?”

霍景昭的眼神忽然间又变得暗沉起来,似乎是陷入了久久的回忆。他擡起头望向林中一个方位,良久后才开口:“他向我说过……”

在遗憾尚未发生之前。

那时他们关系已经很僵了。霍辽逝世,却没有指定下一任阁主是谁,悬而未定时霍景昭先发制人,借杨仲之事将背叛宗门的帽子扣到徐砚书头上,几经周转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他将杨仲驱逐出去,徐砚书却被半囚禁在门内,用的就是先前他告诉众人的那个说辞。

徐砚书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平静地看着霍辽离世,平静地接受这份冤屈,这样的平静让霍景昭感到愤怒。

他想,你凭什么呢,凭什么总是一副游离的样子。

就像自己所在意所争所抢的一切,在徐砚书眼里没有丝毫分量,连同自己也只是一粒尘埃。

总之他们就这样维持着僵硬的关系,霍景昭知道自己没有传承到死物赋灵术的事总有一天会被揭穿,也明白徐砚书才是这个秘密的裁定继承者,他心知肚明,却拉不下脸去询问对方。

更准确的说他甚至从未产生过这种想法,他们之间的相处向来是这样,霍景昭端着自己的骄傲自尊不愿低头,哪怕背道而驰、一错再错也不足惜。

记忆是一潭旋转的池水,波涛里最先浮上来的竟是过去的冬天。人间芳菲已尽,山上白雪才堪堪开始融化,挂在枝头等待坠落的那一瞬间。

那日霍景昭实在烦闷,或许是被门内几位老人暗暗讽刺过,又或许是因为呈上来的几笔烂账实在难算,总之他长腿跨过廊间,走路衣袂带风。

身后有弟子慌慌张张跑来,说徐公子又不见了。

霍景昭停下脚步。

他将徐砚书困在宗门里,名为看管,实为监禁,但却出人意料地给他留了一些权柄。往日里随便走走也没什么,但那天却刚好触到了霍景昭的霉头,于是他一敛眉,沉声道:“我说过要将他严加看管,谁让守卫放他出去的?”

弟子支支吾吾也说不出话,连声承诺会立马带人去找。

霍景昭一摆手:“不必了,我自己去。”

他心里知晓徐砚书没有逃跑的意思。“逃跑”,这个词是给犯人用的,所逃向的地方总是得有向往的期望,但对徐砚书来说,整个天地都是他的牢笼。

霍景昭径直走向后山那片璇木林,一股没由来的直觉告诉他,徐砚书一定在那里。

果然,他在一片白雪皑皑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徐砚书斜躺在一个树枝分叉处,那棵树很低,霍景昭甚至面对面就能够到对方。

他怀着一腔烦闷走过去,第一反应却是想问徐砚书为什么要待在这片冰天雪地里,难道不怕身上的病又加重几分。话未出口他便意识到这不符合他们现今的关系,于是转作另一句刻薄的话:“你在这里做什么,还当自己是以前我爸眼里受器重的样子?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到处乱跑的权力!”

徐砚书静静地看着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语气,目光挪至周遭几棵树上,喃喃道:“雪怎么还不化。”

霍景昭忍无可忍:“我在和你说话!”

徐砚书又将目光移到他脸上,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我知道——我只是想说,徐府里也种过几棵璇木,可惜不适应京城的气候,在冬天枯死了。”

霍景昭隐隐觉得今天的徐砚书有些不对,他从来不会主动提起儿时的事,不知是出于戒备,还是单纯不愿再揭自己的伤疤,而今天却这么突兀地说到了。

于是霍景昭连火都忘了撒,皱眉问:"你怎么了?"

徐砚书摇头:“没什么,你的生辰是不是快要到了?”

他这话题转得突兀,霍景昭愣了一刹:“还早着呢……你连是哪一天都忘了?!”

这话委屈得不合时宜,徐砚书或许听出来了,但还是装作不明白般略过:“我给你准备了生辰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