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耗子是在干嘛? (1/3)
耗子是在干嘛?
庆功宴选在了一家藏在老城区巷弄深处的私房菜馆。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挂在斑驳的木门上,像极了某种隐秘的接头暗号。
许延星把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巷口,转头看向副驾。
谭白正低着头,假装对安全带的卡扣产生了浓厚的学术兴趣,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只有耳根那一抹蔓延开的绯红出卖了他此刻的不镇定。
“到了。”
许延星没有催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的真皮包裹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还是说,你需要我帮你解?”
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刚结束工作后的慵懒,像是一把大提琴的低音弦在谭白的心尖上锯了一下。
谭白像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按下卡扣,推门下车,动作大到差点撞到车顶:“不用!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巷子很深,路灯坏了一半,光影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秋风卷着枯叶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延星走得不快,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谭白的频率。这种无声的默契让谭白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就像是他明明想逃离一个巨大的引力场,却发现自己的轨道早已被对方精准计算,根本无处可逃。
“躲了我三天。”
走到一半,许延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混在晚风里,却像是一颗石子精准地砸进谭白的心湖。
谭白脚步一顿,硬着头皮胡扯:“谁躲你了?我那是在……闭关创作!中期汇报虽然过了,但终期考核还在那摆着,我不画画难道天天去实验室看你那些破波形图吗?”
“是吗?”
许延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笃定。
前方一辆电动车疾驰而来,许延星自然地伸出手,虚虚地揽了一下谭白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那一瞬间,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掌心的热度几乎要灼伤皮肤。谭白浑身一僵,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小心车。”
许延星很快收回手,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只是谭白的错觉,“既然不是在躲我,那为什么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连食堂都换了时间段去?”
谭白噎住了。
他能怎么说?
说那天晚上做了三个晚上的噩梦?梦里全是许延星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手术刀,剖开他的胸膛,把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挖出来放在天平上称重?
太疯了。他是学艺术的,讲究的是自由、奔放、不可捉摸。而许延星代表的是秩序、控制、绝对理性。
这两种东西撞在一起,要么毁灭,要么……产生那种让他恐惧又渴望的核聚变。
“忙。”谭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加快脚步往前冲,“饿了,快点。”
……
包厢里只有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幅不知真假的古画,角落里燃着一炉沉香,烟雾缭绕中,人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平添了几分暧昧的色调。
许延星点了几个招牌菜,还要了一壶度数不低的青梅酒。
“喝酒?”谭白皱眉,“明天还有课。”
“成年人的世界,偶尔需要一点乙醇来麻痹过度活跃的神经。”许延星给他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瓷杯里晃动,映出谭白有些慌乱的眼神,“放心,喝醉了我会送你回去,不会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最后半句他说得很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名为“暗示”的钩子。
谭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试图用辛辣的酒液压下心头的火气:“最好是这样。”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如果说前几章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么现在,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只剩下谁也不肯先低头的倔强。
谭白觉得脸颊发烫,思维开始变得发散。他看着许延星那张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脸,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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