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实验结果仪器不服从安排 (1/2)
实验结果仪器不服从安排
警报声戛然而止。服务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叹息,彻底黑屏。
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精密电路板燃烧的独特香气——也就是俗称的“钱烧没了”的味道。
谭白虚脱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往下滑。他看着黑掉的屏幕,又看了看旁边冒着微弱青烟的主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嘿,许延星,你听见了吗?那是金钱破碎的声音。”
许延星没有立刻回答。
他维持着那个敲键盘的姿势僵了两秒,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开始擦拭镜片。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会,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台刚刚经历了一场电子海啸的机器。
“两万四。”许延星头也不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寒。
“什么?”谭白愣了一下。
“那块烧掉的GPU,加上可能受损的主板,还有这台价值不菲的脑电波采集仪的探头。”许延星重新戴上眼镜,冷冷地看着谭白,“直接经济损失两万四。间接损失包括我为了绕过安全协议写的三千行代码,以及我现在岌岌可危的发际线。”
谭白缩了缩脖子,试图把自己藏进折叠床的抱枕堆里:“那个……往好处想嘛。至少我们证明了理论是可行的!艺术是无价的!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是吗?”许延星挑了挑眉,转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可乐,精准地抛给谭白,“那既然艺术这么无价,这两万四的损失,是不是应该由伟大的艺术家谭白同学来承担?”
谭白手忙脚乱地接住可乐,差点没拿稳砸到脚:“别啊!许哥!义父!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下个月的生活费都给你!我每天只吃馒头咸菜!”
“不用。”许延星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你的生活费留着买颜料吧。毕竟,要是把你饿瘦了,下次采集数据的时候信号强度不够,我又得换设备。”
谭白松了一口气,拧开可乐灌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让他稍微回了一点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抵押给学校食堂抵债呢。”
“没那么麻烦。”许延星指了指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发财树,“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实验室的卫生归你。还有,那棵树要是死了,你得赔我一棵真的摇钱树。”
“靠,那棵树是你买来挡辐射的,关我什么事?”谭白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它现在这副鬼样子,分明是被你刚才那个疯狂的超频操作给震晕了。”
“那是为了配合你的‘灵魂呐喊’。”许延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谁知道你的脑电波杀伤力这么大,简直比电磁脉冲武器还管用。”
谭白嘿嘿一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说明我情感充沛啊!不像某些人,脑子里除了公式就是代码,估计连做梦都在算微积分。”
“至少我不会因为情绪激动把设备烧了。”许延星反击道,顺手拿起旁边的记录本,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行字,“不过,刚才那个波形确实有点意思。那种混乱中诞生的秩序感……啧,如果能把这种算法应用到股市预测上,说不定能发笔横财。”
“打住!”谭白立刻警觉地捂住胸口,“我们是搞艺术的,不搞割韭菜那一套!这是学术!是情怀!”
“行行行,学术,情怀。”许延星合上本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么,这位充满情怀的谭大艺术家,现在能不能请你从我的椅子上起来?我要检查一下底层硬件有没有永久性损伤。还有,去洗把脸,你现在的样子像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花猫。”
谭白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袖子上果然蹭了一道黑灰,大概是刚才抓许延星手臂时沾上的。
“嫌弃我?”谭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故意凑近许延星,“那也是被你带的!这叫夫唱妇随……不对,搭档同色!”
许延星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谭白的额头,把他推远:“离我远点。你的智商和脸上的灰一样,都需要清理一下。”
“许延星!你大爷的!”
“省点力气吧。今晚还得通宵修复系统呢。”许延星转过身,背对着谭白挥了挥手,“我去拿工具箱。你要是饿了,桌肚里有士力架,别偷吃我的黑咖啡粉。”
谭白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知道,刚才那个强制绕过安全协议的指令,许延星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备用方案。这个看似冷血的理科男,其实比谁都护短。
“知道了,大管家!”谭白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记得给我留个备份,万一这破机器真修不好了,我还指望靠这个毕业呢!”
“闭嘴。”
许延星的声音从工具柜那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再废话,就把你那组‘悲伤逆流成河’的数据发到校园论坛上,标题就叫《论某艺术生的精神状态》。”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