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内心的表演 (1/3)
内心的表演
时北航安静地抱着君子兰坐在窗台上,好像在跟兰花一起进行着光合作用。
自从那天起,时北航已经三天没去上学了,也抱着这盆君子兰抱了三天,准时浇水,一起晒太阳,睡觉也摆在床头,好似活生生被爷爷附体,甚至更加夸张,搞得蒋萍都不太敢接近他了。
今天时志远回来,把他往学校揪也没揪动,时北航硬是死抱着爷爷的君子兰不放手。
“有本事你就把它也砸了。”时北航吊眼瞪着他,咬牙道。
时志远似乎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放开了他,紧抿下唇,转身不管他了。
直到时北航洗脸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凶了,他试着摆出那个表情,目光阴鸷得让他自己都吃惊,再配上那句咬牙切齿的话,也难怪父亲转头就走了。
但他没什么不满,他就是想让自己变得凶点儿。变得凶点儿,就没人敢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爷爷脑子里有个瘤的人。
爷爷什么都没跟他说,而他光顾着跟爷爷索取,也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等这个定时炸弹终于爆炸的时候,他连最后一句告别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他的目光又黯淡下来,一言不发地抱起一旁的君子兰回了卧室,坐到窗台上。
月光照在脚边,铺满了银色的寂寥。
没了爷爷的絮叨,现今这屋子里,又清静了。
“你有完没完?”章勋把酒瓶往吧台上一墩,青筋暴起。可这点不愉快的噪音在吵闹的酒吧里显得微不足道,欢呼和音乐早把这不起眼的小角落盖过去了。
“我只是一个想喝金菲士的可怜人。”秦龙一脸无辜地摊着手。
“我说了,”章勋手指敲着酒单,一字一顿说,“点酒单上有的东西,别来犯贱。”
秦龙看着他,眼神意味不明,但显然已被消耗了大量耐心。
今晚的乐台上有摇滚乐队,章勋本来正跟着欣赏得起劲儿呢,这个男的又来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上次来的时候他告诉章勋他叫秦龙。
我管他叫什么名儿呢,他叫猪笼也跟我没关系。章勋翻着白眼想。
结果这次猪笼坐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就是要一杯拉莫斯金菲士。
我拉你妈!
章勋咬牙瞪着他。
好在今天人多,有掌柜的坐镇,看到他这边状况不对,老板立即走了过来:“打扰了,这位先生,请问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吗?”
“倒也没有,”秦龙自然地拉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只是想让他为我调一杯酒。”
“我不会,酒单上没有。”章勋没好气道。
老板擡手示意他别说话,堆出笑脸说:“抱歉了这位先生,他是学徒工,刚来没多久,做不来特调——您想喝什么?”
秦龙勾起唇角,目光仍在章勋身上飘移,引得章勋一阵生理不适,拧着眉满脸厌恶地撇过脸。
“Romas gin fizz。”
老板的脸僵了僵。
这勾起了章勋的疑惑,能让老板闻之变色,这酒得是有多难做?
“很抱歉,今晚还有其他客人。”老板迅速恢复笑容。
“罢了,看来今晚我运气不太好,”秦龙也只好作罢,擡屁股离开了。
章勋瞥了眼他的背影,疑惑地问老板:“他那个什么fizz你也做不出来吗?”
“做一杯拉莫斯金菲士最起码需要20分钟,有15分钟都在shake。如你所见,吧里也没闲到那种程度。”老板胳膊拄在吧台边上,笑着跟他解释,“像这种刁钻的客人你也满足不起,与其花大把时间去对付他,还不如多做几杯简单又受欢迎的酒。”
章勋应和一声,算是懂得这个理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