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1/3)
第 39 章
可是这种全然的信任反而让尤遇不想说出任何可能会让他们失望的话。
看着爸妈的笑脸,尤遇直到散场都没再提起,他想他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握上冰凉的把手,推开门的瞬间有冷气袭来,岑闲面无表情地打开灯看了看周围,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他的父母果然没回来过。
手上的淤青没有处理过,也没被人注意。破皮处已经结痂发痒,碘伏被涂在伤口周围,那块的皮肤颜色格外显眼。
岑闲凑近端详了一下,突然不想让它就这么愈合,可理智又告诉他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镜子前摸上鼻尖侧面的那颗痣,岑闲跟镜子里那张沉着的脸对视,对面的人又笑得嘲讽。他一掌拍向水面,溅起的水珠一半落在镜子上,一半落在他衣服上。
他好像又开始发病了。
创口贴被他扔下,结的痂却依然完好的扒在伤口处。
人总要对自己仁慈一点的。
北望中学的校园墙没限制添加好友,甚至空间也对陌生人开放。岑闲将尤遇的那张背影照保存下来,这才看见原来走在他旁边的还有一个女生。
尤遇和她靠得并不近,两人也没有要交流的样子。
岑闲一手撑在脸颊处,一手在许多条投稿中艰难翻找关于尤遇的所有事。最后又在相册中翻出那张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触摸上去。
尤遇的背影,他最熟悉了。
腰背放松地往后靠在椅背上,瞳孔倒映出手机上的信息。
距离上的隔阂并没有阻断他和尤遇之间的默契,两人在这个深夜同时得出一个结论——要么让范远明说不了话,要么让他的话失去可信性。
尤遇眯着眼坐在餐桌前还没醒神,祝竹闻已经在他旁边坐下直说:“雅思和托福该准备起来了。”
尤遇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祝竹闻和尤吟风再没有昨天的和蔼:“难道你打算在国内上大学吗?”
尤遇的手僵硬的放在桌上,笑了两声故作轻松:“昨天不还说不干涉我的选择吗?”
“项链里有监听器,我们以前从没听过,昨天你说起来我们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挑着听了一点。”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尤遇表情空白一瞬,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扯开脸又笑了起来:“我已经在准备了,怎么突然给我这么大的压力。”
果然,再开明的人也无法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接受自己孩子喜欢一个同性。他们没有当场点明已是冷静后的结果。
尤吟风低头看起季报:“现在还不算给你压力,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多几条路。”
尤遇闻言轻笑点头,破窗效应对他们来说不奏效,但尤遇向来会阳奉阴违。
祝竹闻在他出门前轻握住他的肩膀,像是叹息一般:“我们等你。”
等他什么,坦白吗?他是想的,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尤吟风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不听话,那就滚出国去冷静冷静。
尤遇冷静不了,于是不算可怜的范远明被尤遇找上清算。
“范远明?”
范远明皱着眉,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就见尤遇笑着向他走近,嘴里冒出来一句他不久前刚听到过的话:“聊聊?”
尾音上扬动作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们有病吧,组团来搞我?”
“们?”尤遇眼皮往下敛:“谁们?”
“呵呵。”范远明冷笑讥讽:“你对象啊,哦还有你那个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