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抱抱我 (2/4)
祝自南看向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问:“那是什么?”
陈叙之缓缓说道:“你是特意穿成这样给我看的吗。”
祝自南坦然道:“是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但不等陈叙之思考祝自南这样的用意,甚至也不等他问出口。
祝自南说:“为了恶心你,行了吧。”不识gay子气质的死gay子!
陈叙之:“。”
好的。
陈叙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平静地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机,看了眼透明的手机壳,将手机正放回去时,嘴角甚至勾起了笑意。
他站起身,拿回被服务员妥帖安置在一旁的大衣,走到祝自南身旁,将衣服披在祝自南肩上后,他方才坐回自己位置,“你失败了,你没恶心到我。”
祝自南强忍着不把俩胳膊伸到大衣衣袖里的冲动,冷着脸道:“失败了我也乐意。”
陈叙之便说:“好歹不要以伤害自己身体为代价。”
祝自南轻哼一声,“我哪儿伤害自己了。”
陈叙之默了两秒,看向他,“你明明怕冷。”
听到他的话,祝自南眸光忽地一颤。
这些年里他们鲜少有彼此都心平气和交流的时刻,偏偏就在那寥寥数语里,总会有一些只有彼此知晓的零碎细节忽然出现,化为一条细而长的线,把他们拉回曾经。
而这曾经也并非是随意的某个节点。例如自高中校园重逢后纠纠缠缠牵牵绊绊至今的时光,总是不在名为“曾经”的范畴里。
他们的曾经,从来都只有七岁时一起度过的半年。
祝自南怕冷,兴许是那年无家可归颠沛时留下的心理创伤。
是初冬,或许也算晚秋,总之逢上寒潮降温,祝自南只穿着单薄的一件秋衣,裤子又大又肥,御寒效果聊胜于无。
陈叙之在公墓,和母亲说了几句话,放下盒饭和水果正要离开时,有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那只稚嫩的手已经青紫,却死死拽着他。
他回头,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蹲在地上,擡着头,声音怯懦,眼神却很亮。
小孩说:“你知道我每天都在吃你带来的水果。你今天是故意带饭来给我吃的,对吗。”
陈叙之哑然。
紧接着,他听到小孩问:“你能带我走吗。”
不记得是怎样一个心理了,鬼使神差的,7岁的陈叙之捡了个和他一样大的小孩。
亦是不记得怎样的想法了,大概是对生的渴求,或者当时真的已经冷到神志不清了,7岁的祝自南跟着和他一样大、只比他高一点点的陈叙之走了。
那一刻的他们都没有想到,后来他们真的陪伴彼此过了大半年。
回忆涌现,两人俱是一顿。
先清醒过来的是祝自南。即便他自己也常常陷入那段回忆,但因为分别时的不愉快,他也总是忍不住刺人。
一如现在。
祝自南笑道:“你记忆真好,但人够傻,以为这么多年我不会变吗。”
是会变的。
曾经说永远不要和自己分开的人,现如今和自己说句话都嫌烦。
陈叙之垂眸。片刻,他忽然又拿起桌面上放着的手机,翻转过来,盯着手机壳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