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渊与逃离 (3/6)
她试过再次哀求,试过哭闹,试过拼命反抗,可换来的,只有更加凶狠的殴打和辱骂。
父亲的态度异常坚决,彩礼已经收下,婚期已经定下,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嫁。
他甚至找来了村里的妇女,给她收拾打扮,找出一身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旧衣服,准备婚礼当天直接把她送过去。
夏梦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身上布满伤痕,眼底是化不开的绝望。
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人随意摆弄,等待着被送上命运的刑场。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她还没有好好读过书,还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还没有好好活过一次,她不想就这样被毁掉,不想就这样认命。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悄悄滋生。
逃。
必须逃。
只有逃走,她才能活下去,才能有一点点希望。
她开始默默观察,默默等待机会。
家里的门锁是老旧的插销锁,从里面可以打开,只是父亲看得紧,平时根本不给她靠近门口的机会。她只能假装顺从,假装认命,假装不再反抗,让父亲放松警惕。
她每天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不吵不闹,不哭不喊,让父亲以为她已经放弃了挣扎,接受了命运。
夏雄起果然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觉得这丫头终于学乖了,不再想着逃跑,不再想着上学,安安静静等着嫁人,正好省了他不少麻烦。他每天依旧出去喝酒打牌,只是出门前会把门锁好,回来再打开。
夏梦栀默默记着他出门的时间,记着周围的环境,记着逃跑的路线。
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失败,被抓回来,等待她的,将会是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殴打,甚至可能被彻底打断腿,再也没有逃跑的可能。
她必须一次成功。
婚期越来越近。
家里偶尔会有邻居过来串门,说着恭喜的话,看着她的眼神里,有同情,有惋惜,也有漠然。没有人在意她愿不愿意,没有人在意她的未来,所有人都觉得,女孩子早早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夏梦栀表面顺从,心底却越来越坚定。
逃。
一定要逃。
婚礼定在一个阴天。
天刚蒙蒙亮,家里就开始热闹起来。几个妇女走进来,给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梳了头,换了衣服。没有喜庆的装饰,没有热闹的仪式,一切都简陋得可怜,更像是一场交易,而不是婚礼。
夏雄起满脸笑意,喝着酒,等着男方的人过来接人。他拿到了彩礼,心里美滋滋的,只想着等把女儿送走,自己就能拿着钱好好潇洒一段时间。
夏梦栀站在角落里,浑身僵硬,手心全是冷汗。
机会来了。
今天家里人多混乱,父亲的注意力全都在迎来送往和喝酒上,对她的看管,是最松懈的一天。
她默默观察着门口的动静,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