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2/2)
那个跳楼的高三生是个男孩,坐在走廊边墙上只短短停留了一分钟,像是早就下定决心赴死了。
陈暮的交际关系警方也已经调查了个清楚,任陈暮交际圈再么广也没有涉及到高三级,他只在高一高二级出名。
警察深知对方并没有说谎,所以他换了个别的问法,“那你是从前见过……别的孩子跳楼吗。”陈暮本来是想摇头的,但身体做出的反应却相反,他点了头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此无动于衷。
那是一条鲜活的命死在了他眼前,但早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对这种场面的适应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了。
陈眠自然也清楚这点,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陈暮的手僵硬地往校服外套的口袋藏了藏,生怕手环下的伤痕会被他人窥见。
警察小哥对此表示意料之中,他寻问两位是否需要心理疏导,毕竟这么大的事摊在两个中学生面前,心理健康可不能落下。
杨振东欣然表示自己需要帮助,陈眠也想出声让陈暮接受,但陈暮却做出了和杨振东截然相反的举动。
他拒绝了这次心理疏导,一个人出了警局,在不是那张宽0.8米长2米的床卧了足足一下午。
陈眠思索着为什么陈暮要拒绝,或许是因为陈暮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本身在某一方面是患了病的,但他不愿意将其公之于众。
如果接受了这次心理疏导,那下一秒警察就会把电话打到陈森手机上,并且义正辞地告诉他说:“您的儿子陈暮病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陈眠的猜测,甚至在猜测并笃定某个更为荒谬的想法时连自己都心有余悸、冷汗直冒。
有时候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己,他太了解陈暮了,在长久的窥探沉寂中,他早已将这个主人格的一举一动吃透了,以至于陈暮在他面前连隐私都算不得有。
当天晚上陈暮没有去上自修,老师顾及到他可能被吓到了,所以很快就批了假。
陈暮很乖,很乖地躺在床上,大有躺到黑夜至明早的决心,他以为是自己酝酿出了睡意,还茫然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但还是不可抵抗地合了眼。
再接着便是陈眠睁开了双眼,有了先前的经验,他可以在未经主人格的允许下取代对方出来,当然前提条件是陈暮的意志太弱了。他起身感觉大腿根部火辣辣的疼,掀开被子一看,白皙的皮肤被掐出了一片红痕。
陈眠下了床,就着有些凉意的晚风不知怎的就到了楼梯间。
向下的楼梯延长数十阶,所以六楼格外的高且空荡,陈眠不禁佩服起那个毫不犹豫就从六楼一跃向下的学生。
自修时间整憧宿会楼就剩了陈眠一人,晚间的穿堂风吹起了他宽大的校服上衣,他无端感到一丝凉意,要是这时候能来根烟、开瓶啤酒,或许就算得上惬意了。
可惜他和陈暮都是别人刻板印象中的好学生,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
楼梯间的一小块空地是没有监控的,当然那里平时人来人往,也就没什么人敢在这么一小块地方约架,而现在陈眠就坐在最上面的一阶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让人怀疑他是否是无聊疯了才在这个时候坐着发呆。
距离下课还有不到三分钟,教室离宿舍不远,陈眠可以听列有一小部分学生偷跑回来的声音,悉悉索索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知道陈暮有一个腿疼的毛病,甚至亲自代替他经历过,那滋味并不好受,每次腿痛犯了陈暮就会变得懒散许多,痛到起不了身也是常有的事,那时曾庆幸就会嘲笑他像个老年人,年纪轻轻就这疼那疼的,甚至还要人搀扶才能走动。
想起这些陈眠的眼眸暗了暗,顿时有些犹豫不决,却又在片刻下定决心。
伴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又伴随着冲在最前头的曾庆幸上楼梯时大喊的嬉戏声,陈眠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