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番外篇:久长时[番外] (2/4)
吻罢,谢从隽将头抵在裴长淮肩膀上,才缓缓道来:“昨夜见了几个我父亲的老部将,宴饮时,听他们谈起当年圣祖皇帝七夕设宴,成就了宋孟夫妇一段好姻缘,二人是何等的神仙眷侣,奈何天不假年,早已故去,独独留下一个爱子,却也战死沙场了……哈,他们直夸‘谢从隽’是忠烈之后,颇有先父遗风呢!”
谢从隽冷笑一声,“只可惜我不配作宋观潮的儿子,上天也不肯收一个孽障的命,要我留在京都,守着九重天上那位老不死的过一辈子,杀也不能杀,恨也不能恨!”
他嘴里尽是天诛地灭的狂言,一点也不忌讳在裴长淮面前暴露出他性子的暴戾与阴鸷。
裴长淮为人作臣,素来周正忠贞,却也从未斥过他一句大逆不道,只是静静听他说完,才知他心中苦闷。
任由谢从隽抱了一会儿,裴长淮擡手抚上他的头发:“谁教你守着他了?你在走马川跟我许下同生共死的诺言,哭着闹着说要过门当‘侯夫人’,不该守着我过一辈子么?”
谢从隽一怔,仰头看他:“长淮……”
裴长淮笑起来,一双狐貍眼多了些素日里不常见的活气:“现下再反悔可来不及了,‘侯夫人’若是想跑,本侯也会亲自绑你回来。”
他的声音似一阵清风,不过轻轻拂来,就将他心头惨淡的阴霾吹散。
谢从隽望着他,直想笑,方才种种不快也全抛到一边,眼里只余下裴长淮一个。
“哪个说反悔了?”
说着,他将裴长淮扑倒在榻上,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不过我想听听,正则侯要怎么绑我?”
裴长淮听见他满肚子的坏水在晃荡,后头八成没憋着什么好话,马上猛敲退堂鼓:“算了,你武功太好,要绑你也难。”
“哪有的事?你要绑我,我乖乖地束手就擒……侯爷最好将我往床上绑,像上次那样,你骑在我身上,欺负得我毫无还手之力,到最后还不是由着你为所欲为?”
他滚烫的气息扫在裴长淮耳边,越说越暧昧,越说越旖旎。
裴长淮眼睛一瞪:“谁欺负得谁?”
上次云雨行欢,谢从隽哄着裴长淮骑到他身上,说好一切由裴长淮做主,可行至中途,谢从隽就抓住裴长淮那一把细腰,教他无处可逃,生生将他顶得花枝乱颤。
裴长淮受不住猛烈的攻势,软倒在他怀里,喘得可怜又可爱。
听他呻吟里多了些哭腔,谢从隽又讲他像小时候一样是爱哭鬼,恼得裴长淮咬他肩膀,谢从隽疼得直笑,心底却说不出有多快活。
此时,谢从隽又握住他的腰肢,戏言道:“三郎再那么骑我一回,我可真要死在你身上了。”
裴长淮耳朵红得都快滴血,强端起架子来:“再敢胡说,本侯就把你踹下榻去。”
见他害羞,谢从隽朗声笑道:“做都做过了,有什么不能说的?逗两句就脸红,也太可爱了。”
裴长淮实在吃不消他这副不正经的浪荡样子,别过脸去:“我也是多余哄你这一场。”
“哪里多余?我就喜欢你哄我。”谢从隽将裴长淮捞入怀中,深深抱着他,原本朗朗的笑声很快就化成一片含情脉脉的恳求,“三郎,你抱抱我。”
裴长淮回抱住他,手指轻抚着他的后背。
“再亲我一下。”
裴长淮吻吻他的头发。
两个人于榻上交颈相拥,身影几乎完全融在一起。
想起宋观潮和孟元娘,谢从隽手臂越收越紧,将裴长淮拥抱得更深,恨不能将他揉进自己骨血当中,焦渴似的感受着裴长淮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的清香。
谢从隽闭上眼睛,说:“想来这世间总是欢情少、离恨多,再怎么神仙恩爱的眷侣,也不一定能厮守一生。”
谢从隽本是个只争朝夕的潇洒人物,这番话说出来,他都牙酸。
可与裴长淮阔别多年后终又相聚,好得像在做一场梦。他终究是个俗人,免不了叹一句良宵苦短,也怕一切终是梦幻泡影,哪日他就从此间桃源中醒来了,一睁眼还是当年走马川残酷的漫漫长夜。
他也怕惹得裴长淮再多愁善感起来,又佯装一叹,同他打趣:“不定哪日你就不要我了,嫌我脾气乖张古怪,不如什么张三、什么李四的贴心。”
他故意呷醋,全然在骗裴长淮多多疼他。
裴长淮却也甘愿上当,笑着哄道:“不过挑了两个人来做帮手,还是因为今儿个七夕,想空出两天闲来好好陪你,怎么就跟犯了天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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