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允许辟谣 (1/2)
不允许辟谣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凝滞,却又充斥着某种无形的、噼啪作响的张力。有一瞬间,叶醒真想拔腿就跑出去。太突然了,他还没想好,怎样跟萧徐独处。
萧徐转过身,彻底地面向叶醒。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细细扫过他有些凌乱的发梢、微微泛青的眼眶、紧抿的嘴唇,再到他沾了灰尘的衣领和因为一直捏着地图而指节泛白的手。
那目光太沉,太直接,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烫得叶醒几乎想避开。还没等他移开视线,萧徐忽然咧开嘴笑了,压迫感撤去,熟悉感袭来——就像终端里那个不正经的萧徐,突然从文本里走了出来,具象化在他眼前。
“我来了。”萧徐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叶醒能更清楚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汗水、皮革、弹药和一丝极淡血腥气的味道。算不上好闻,却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瞬。
“嗯,欢迎你来到我们大西部。”叶醒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矜持又不失礼貌。
像只孔雀,真好看。萧徐想着,又往前挪了半步,现在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桌角的距离,叶醒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体热。
“害怕吗?”萧徐低声问,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
害怕吗?叶醒问自己,本来是很怕的。可他现在看着萧徐的眼睛,摇了摇头:“我才不会怕。”
萧徐来了,他突然就无所畏惧了。
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指碰上他仍旧紧紧捏着地图边缘、指节发白的手。
猝不及防的碰触,让叶醒本能的手一缩,反应过来之后又有点懊恼。
因为离得近,他需要擡起头才能看着萧徐的脸:“想干嘛?”
萧徐无声地笑了笑,无辜地指了指地图:“不想干嘛。我只是想看看这个。”
叶醒忽略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把地图往桌子上豪气一放:“你看。”
萧徐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俯身去看地图,伸手时,却顺势一把压住了叶醒放在桌子上的手。他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造谣的时候不是挺能耐?说我见你就想牵手。”
萧徐的手很大,几乎完全包裹住了他的手背,掌心滚烫,力道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强势,却又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他拇指的指腹,极其自然地、安抚般地,在叶醒紧绷的虎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叶醒的呼吸猛地滞了滞。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他能感觉到萧徐指尖粗糙的茧子,能感觉到对方脉搏沉稳地跳动,通过皮肤传递过来。
“你都说了,那是造谣。”他没有再试图抽手,任由萧徐握着。只是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擡起,碰了下萧徐的掌心。
“那我……” 萧徐感觉到那一下轻柔的碰触,心尖突然变得柔软,“不允许辟谣。”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萧徐掌心的温度烫得叶醒指尖发麻。他垂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来,据点外传来隐约的号子声,是加固工事的队伍还在赶工。
萧徐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往门外去:“走,带我去看防线。”
叶醒的目光从交握的双手慢慢往上,最终定格在萧徐结实宽厚的后背上。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他十七岁那年。
那年他还在读高中,班里有个家世显赫的富三代。因为家族生意纠纷,被失了理智的竞争对手绑架,正在跟富三代一起游玩的他不幸被牵连。
那伙绑匪本就抱着鱼死网破的念头,根本没打算要放过他们,不图赎金,只一味折磨那个富三代,妄图让其家人痛不欲生。叶醒纯粹是遭受无妄之灾,可惜绑匪已无理智可言,只当多了个肆意发泄的对象。
他们不敢有丝毫反抗,连求饶都怕刺激到这群疯子,只能蜷缩在角落,默默承受着拳打脚踢,任由屈辱和恐惧将自己吞噬。
他们被藏在一处隐秘的地下风洞。迷药的效力迟迟不散,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身上的瘀伤旧叠新,每一寸骨头都在疼。就在他意识昏沉,几乎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洞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萧徐就在那时候出现的。
后来叶醒才知道,那天萧徐正好休假在附近,听说有绑架案,便跟着当地的武装力量一起参与了营救。
萧徐出现的那一刻,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快要休克产生的幻觉,看到了那个总是出现在他少年心事和念想里的人。
记忆里的地下信道被无限拉长,他呆呆地任由萧徐拉着自己的手腕,在黑暗中脚步虚浮的跟着走。
所有的感知,似乎都汇聚在了手腕那处皮肤上——萧徐的掌心很烫,温度几乎要烙进他的脉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