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风宴 (3/8)
“早唞啦。”
他声音低沉,好听,富有磁性。
鹭川自己或许不知道自己说粤语时有多让人着迷,让人有反应。
一声关门声隔绝了宋辞白晚了半拍的那句“早唞”。
鹭川卧在床上,灰色床品包住他整个身子。
空调不遗余力地工作,室内极舒服。
坐起身,从床上下来,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了包新烟,拆开抖出一支,信步到阳台点着。
猩红火光,烟雾缭绕,明月高高悬起,为身边的几片流云渡在暖黄金光,却也剥夺了周边星辰的发光权。
海港的夜不冷,几种不知名的虫儿在树桠上歌唱。
皓白的月光洒在身上,他抖了抖手,积攒许久的烟灰便尽数抖落在手边,又被微风吹得向下散。
今晚有点不开心,从内里嘶吼出的悲观情绪,他也不清楚原因,只能确定是在听见宋辞的话后产生的。
鹭先生有男朋友了啊。
不是,只是关心。
只是关心。
好清高的回答。
鹭川就是生气,一想起这话就生气。
他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这种奇怪感觉意味着什么,只觉得烦,闹心,讨厌这种逃离他掌控的别样情感。
管得真多,多管闲事。
风还在吹,虫儿依旧在唱。一支烟抽完,又点上一根,直到吸到嘴里发苦才回去,把烟收在柜里,漱了口睡觉。
到了接风宴那天。
一切和鹭川所计划那样,下午四点,他准时在鸭颈桥上了宋辞白的那辆路虎。
从车载冰箱内抽出一支奶冰,他淡淡扫过宋辞白那张笑脸,记忆里宋辞白好像一直在笑,没脾气似的。
“晚上需要我来接吗?”
“不用。”
鹭川觉得车内冷了一些,缩了缩身子,于是宋辞白就调高了温度。
真贴心啊。
车内电台放歌,恰好轮到容祖儿的《习惯失恋》。
“不拖手,或者都堪称热恋。”
“知我是个不可讨好的人,相恋一刻只是我的侥幸。”
“我怕我以后太习惯失恋。”
“爱人难,我肯学,定能爱下去。”
不合气氛却十分好听的音乐,宋辞白的掌心沁出细汗,从后视镜只看到鹭川闭着眼在养神。
终于到了苏士黎特道,宋辞白弱弱地张嘴问了一句。
“真的不用吗?”
还在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