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锋 (1/4)
交锋
三太柳梦的房间在二楼左手最里一间,门上压邪似的针了个十字架,和另外几房太太不同,她的门框上没镶什么玉石、珠宝,在富丽堂皇的云波倒显得寒酸。
幸而走廊没什么仆从,不然这大少爷又偷给三太送东西的谣言早晚传到另外几个人耳朵里,到时候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鹭昭安皮拖鞋踩在红棕色木板上,发出一阵规律的嗒嗒声,可以听出她心情非常不错。
停在门前,她微微屈起两根手指,敲了下门,“妈妈,是我。”
“进来吧。”
柳梦的语调轻快,看来今天心情也不错,丝毫没受天气影响。
听见开门声,她回眸一瞥,耳垂上的绿松石耳坠十分亮眼,“哦!阿川今天来得好早!”
她是江南那边的人,说起话来总是和声细语,软绵绵的,十分悦耳。
“今天来得早点主要是上次禁的足还没消,”鹭川边说边带上门,差点夹到身后提着箱子的鹭修睿的脚,之后十分不情愿地承认,“来服软的。”
“我听她们说了,”柳梦把自己的首饰匣关上,里面珠光宝气的玩意一下子消失在眼前,她有些愤愤不平,语气也越来越重,“我是觉得你没错啦,年轻人偶尔出去玩一下怎么了?再说你不是请的年假吗?难道还把你拴在海港一辈子不成?”
最后一句话音量骤下,仔细听可以听出几缕伤感通过无形的话语直刺入心脏,血液也停止流动,痛感传到四肢百骸,在场的除了两个初升高的学生外都无声地叹了口气。
鹭川看着三十七八岁的柳梦,她正值青春年华,走出去还会被人认为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但这是假设,她很难走出去的,自从二十一二岁被鹭耀光骗着嫁进来后,她就明白自己已经成了笼中鸟,要死要活全凭别人一句话罢了。
她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正是她这股倔劲勾得鹭耀光不知天地何处,神魂颠倒,后来有了一儿半女就更不可能走了。
她不怨鹭修睿与鹭昭安,她只恨鹭耀光这个混蛋!
在云波,她的清高与旁左的几房太太不大一样,鹭耀光开始对她还有新鲜感,久而久之也就日趋于亡,淡忘了这个女人,只是偶尔来看看,吩咐几个根本吩咐不住的下人替他“照顾”柳梦。
可惜在云波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这样没有鹭耀光宠爱的人,常被欺负,好在鹭川比较同情她,也护上一护,她这才没有成为利益场上的角逐物,却依旧无法离开。
想到这,两人的心尖又皱了一下,酸涩。
“嗐,说些这个干嘛。”
柳梦摆摆手,岔开话题,朝门边的箱子努努嘴,“那里面是什么?”
鹭川刚开口,声音还卡在喉咙里,就见她头一偏,嗔怪起那边被迫做苦力的鹭修睿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又向你哥要东西了?怪不得这么积极,一直守着!”
“……”
守在箱边的,不对,离箱子起码两三米远的“窦娥”指着自己的鼻子,炸着毛说:“六月飘雪啊!妈,我这么乖巧的人,您怎么忍心怀疑我呢?您怎么不问一下妹妹?您根本就是对我有偏见,呜呜呜……”
本来误会了人很愧疚的柳梦听着那假哭声,一下子住了嘴,僵着表情,看着她那“乖巧”的好大儿,扶额叹气,“算了算了,只是傻点而已,没什么太不了的。”
正“哭”得伤心的傻儿子闻言沉默,痛心疾首地直想开门就溜。
“得了,调侃你两句就别气了,”鹭川一把拉住他弟的胳膊,拍了下他的肩膀,“去啊,窦娥,去把箱子打开。”
……烦人!
窦娥一脸不情愿地走到鸭蛋青的箱边,刚要盘着腿坐下。
“把箱子先拉过来啊!你蠢不蠢?”
“只是傻点没什么不好的。”
“……”
鹭修睿在短短几分钟内连续被亲妈、亲哥质疑了三次智商,一时间委屈得不行,呆忤那儿一副“你们不来哄我,我就一直生气”的架势。
“哎呀,bb,阿妈只是开个玩笑的啦,快把箱子拿过来嘛。”
本来要站起来的鹭修睿又一下子坐回去,“你们就是想让我当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