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吃了它 (2/4)
“进。”
鹭川正在打电话,盘着腿坐在阳台摇篮椅上,天窗开着,亮光好似流水,洒遍全身,衬得他皮肤白里透红,颈间领扣松开一颗,锁骨深邃,没入衬衣,半长的狼尾遮住了那颗看着色情的小痣。
宋辞白情不自禁地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看向秋风中摇曳的枝条,风移影动,珊珊可爱,木影投在楼台,阴凉斑驳。
鹭川将他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一边回着电话一边出神。
夏泽明昨晚又出去耍得很晚,没敢回家就又住在陆知言的别墅里,他喝着刚榨的果汁,开口询问:“哎,谁进啊?你别总话说一半呐?!”
好生八卦,陆知言坐在餐桌另一侧,淡然地吃了口虾饺。
“管得宽,你家居港边?”鹭川眉眼下弯,满面柔光,“到底边位做东啊?”
夏泽明听他一提才记起正事,托着腮说:“哦,是蔡倚天啦,他上次不是在投奖赢了百万吗?”想吃三文治,又不想自己拿,他正把盘子推向陆知言,眼神飘向三文治,“这钱要一个人玩了显得多不懂礼呀,就组了个局。”
“哦。”
鹭川侧了下脑袋,顺着宋辞白目光望向远方——山峦蜿蜒不断,海水灰灰荡漾,有似情山心海。
“下午的场子啊,几点呢?可以自己邀人?”
“三点的场子,晚上维港临港餐厅订了宴。”夏泽明努力把蔡倚天拜托的事说清,“自己邀人?应该可以。”
常日参宴,谁不邀几个朋友,他们圈子里新一代的少爷小姐们都是互相交际,有利益牵连的,几个新人冒头并不奇怪。
“好。”
挂了电话,他才正面给予宋辞白一个眼神,明知故问:“吃饭?”
宋辞白听着他的声音回神,愣愣点头,又走到床边把拖鞋拿过来,半跪在地上给他穿着。
从鹭川这个角度看,他们姿势有些像西欧中世纪受封典礼上的封君与封臣。
怎么回事?那“平级暗恋”变成了一方的下位追求,他有些快感的同时又于心不忍,便开口打诨:“宋辞白。”
张口就是带着情意而不自知的称呼。
“你还没追到我呢,干嘛这样。”
我好怕以后后悔……
剩下那句话藏在最深层的花蕊中。
“我喜欢你,所以想对你好很正常。”宋辞白很了解他,擡眸与他对视,眼神坚定,“不用有负担,你可以不答应我。”
鹭川心头猛的一颤,血液伴着心里那丝异样流遍全身,四肢百骸都诉说着心动——自从仰乐去世之后,很少有人在意他的想法,陆知言和夏泽明是那少数人之一,现如今,宋辞白也在其列。
这短暂沉默的十几秒漫长如几个世纪,他沉着声问宋辞白:“为什么不答应你?不答应你,”他顿了半秒,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太傻,却还是问出口,“你会伤心吗?”
宋辞白替他穿好鞋,立起身,眉尾微扬,狐貍眼上挑,“会很伤心的,所以少爷为了不让我伤心,可以早点答应我吗?”
好狡黠的笑,好伤心的口吻,好棒的演技。
鹭川就此宣布宋辞白今年奥斯卡提名,他扯着宋辞白的小臂从摇篮椅上起身,一脸散漫地张口:“不可以,”又擡头理了下宋辞白的衣领,“努力点,别总想着投机取巧,不过少爷指不定心软了呢。”
话毕,他走向室内,指尖挑一下花瓶内的花瓣,揪出一片,放进睡衣口袋。
看到那片花瓣消失在眼前,宋辞白心跳忽地加速,有要蹦出胸腔的意思,他擡手嗅了嗅小臂,那里好像还温存着一股雪松味,令人心猿意马,沉沦其中。
早餐蒸了笼小笼包和凤爪,做了个腊肠蛋羹,是比较平常的粤式早点了。
鹭川擦了个包子放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咽下去,余光出现宋辞白的身影。
于是他将剩下的东西向另一边推去,擡擡下巴,示意人坐下吃饭。
平静祥和的早晨,浅水湾这平层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旁的佣人,显得清静又带有氤氲情意。
阳光在屋外无边地倾洒,微风吹动路人衣摆,三两不知名鸟雀在枝桠偏头歌唱,室内温馨也算有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