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猎魔 (3/7)
台灯一不小心被扫在地上,瓷式灯罩出现裂痕,和他此时心口一样,他伸手去捡却不小心滚下床,闷闷响雷炸在心底,提坝崩陷的那瞬,洪流冲没整个身体。
台风登陆海港,今夜“猎魔”袭卷,狂风骤雨。
雷声停在黎明,雨未止,风成片。
鹭川脑内幻灯片播完,面对满地狼藉,不太相信是自己做出来的事。
不是,我没有,我……不是生病了。
他跌坐在角落,黎明的浅光亮在四周,他却独被阴影裹挟。
脚边是那个台灯,已经碎了。
他拿着碎裂的灯罩碎片,锋利的陶瓷划破他手,腥热的血珠同冰冷的碎瓷形成对比。
怎么会?我当时只是想……想拾起台灯,我只是突然听见雷声,只是忽地听见阿妈喊我。
怎么会……这不是我做的。
妈妈,妈妈,救救我,救——救——
“咔——”
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他擡头,眼眶红得像兔子,满脸湿湿全是泪痕。
他看见宋辞白。
看清室内情况时,宋辞白瞪大眼,不敢相信。目光掠过满地杂物,他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下油锅——你但凡多问一句呢?江念白你是傻的吗?偏要到不可收拾,不可捥回的地步才肯多关心一下吗?江念白,要是阿川出事,你TM连哭都没地哭!
心声在找到角落里的鹭川时戛然而止,心脏传来钝痛。
“阿川。”
“别过来,别看我,这些……这些都不是我做的。”
鹭川把脸藏在臂弯下,血液淌进衣袖,染红睡袍,颈侧小痣掩在衣料,中心也泛红。
“没事。”宋辞白觉得喉头很苦也很痛,“是你做的也没事,没人会说你,现在你的手受伤了要包扎。”
他轻声细语地说着,一边靠近,生怕有一步走急了惹得鹭川慌张。
“我先给你擦点药,轻松点。”
哪怕他蹲在鹭川身前,鹭川也没擡头,受伤的手还藏在身后,不太想让他看见一样。
宋辞白揉揉他头,薄唇翕动:“看着我。”
鹭川头反而埋深一分,他不恼,心里涌着酸意,苦笑着开口:“自己走吗?还是要我抱?”
手轻轻理好鹭川发型,散开的长发垂落肩侧,覆盖指尖。
“手不痛吗?”宋辞白见他不回答,干脆把药箱拿到房间,“没什么好藏的。”
鹭川吸了吸鼻子,把受伤的手放在宋辞白手中,微颤的手背有一道四五厘米的划口,好在不深,只要消毒,用创口贴贴住便好。
宋辞白检查其他地方。
期间,鹭川移出只眼睛观察宋辞白,感觉他没露出什么厌倦神色才肯露出整张脸。
眼尾哭红,鼻尖也爬上绯色,唇边还挂着未干泪痕,可怜至极。
鹭川打量宋辞白低垂的眼睫,鸦睫同扇子般遮下眸底风光,线条□□的脸配上修长脖劲总让人多想,忍不住再看一眼。
头顶的亮光倾泻,鼻影微斜脸侧,顺着脸侧上望,浓眉略缓,旁侧的左耳耳尖有一颗闪亮的耳钉。
鹭川收回视线,低头望向自己膝处被泪水与血液洇湿的布料,有些自卑。
很快处理好,宋辞白放下他手,问:“你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