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猎魔 (6/7)
鹭川被他声音震得一抖,眼眶含泪,将落不落地叫了声:“宋辞白。”
发现宋辞白真的有些生气了他才吸了吸鼻子,从他腰腹下来。
“阿川,你怎么了?”
宋辞白抹去他眼尾残泪,开启顶灯,室内迅速亮起来。
“为什么这样做?”
不再是恼怒,取而代之的是同等的酸涩。
“我怕打雷,宋辞白,我怕打雷。”
话未完,又是一阵轰鸣,吓得他赶紧贴着宋辞白,也不顾自己此时衣衫有多不整。
“我不想听见雷声,宋辞白,我们可以zuo吗?这样就听不见室外的雷鸣了,这样我就会分散注意力了,这样就……”
很想平静,但掩不住崩溃的心情。
话被宋辞白打断:“不行,你现在有些应激,这和暴力的X方式不能用来消除内心的痛楚,带来的快感也是一时的,不能疗愈你,所以我不能不顾你状况地满足欲望,好吗?”
“好吗?”
鹭川麻木地重复着他的话,良久才问:“那我该怎么办?”
原本低落的语调出现波纹,起伏不平的音阶,略有歇斯底里。
宋辞白盯着他眼睛,两人对视,直到鹭川觉得害怕,觉得内疚,觉得刚才话重了,赶在下一声雷响前才给出方案:“我觉得你需要倾诉,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害怕打雷吗?”
鹭川捏着被角,蜷缩的身躯渐渐放松,他问:“你会陪着我吗?”
“我会的,只要你需要我就在。”宋辞白将他的手放在心口,心跳顺着肌肤传进他的大脑,“听见了吗?这颗心正在为你跳动。”
“扑通扑通——”
心脏颤震的声音安抚着鹭川的神经,防御着的中枢终于松懈,心脏同频共振。
“我不明白该从何说起,我——”
鹭川尬笑一声,眼底埋着莫名的哀伤。
“按照你喜欢的方式讲就好,把我当成你的内心去诉说。”
闻言,鹭川咬唇,尽量不带情绪开口。
室外紫电鞭击着夜空,云层包住闪光,斜雨打在窗户。
“啪嗒啪嗒——”
十八年前的傍晚也是这样,闪电劈空,电闪雷鸣。
富丽堂皇的云波从内部开始腐烂,仰乐此时正躺在医院,呼吸机以及身上的一堆软管昭示着不争的事实——这个仰家小女好像病得很重,老天都在为她落泪。
鹭川当天没在她身侧,他和江念白约好了去上音乐课。
可站在平常嬉戏的庭院内,他并未看见江念白。打着伞等了半小时,音乐课已经迟到,雨脚斜飞,濡湿他的高定衣装。
被惯了多年的小少爷垂头丧气地翘课去找妈妈吐槽,即使已经明白妈妈不会笑着陪自己说那些被蛐蛐的人了。
踏进医院的那一刻还有雷鸣,似是在阻止他进门。
“阿(妈)。”
鹭川看见室内景象,惊了半瞬才大叫。
“啊!—”
这一声直接吸引门外的医护人员,他们进门先看见床上已经死亡的仰乐,再看见惊呼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