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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都市怪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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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

关于五条悟本人到底活着还是死了,大概现在成了咒术世界总监会相当伤脑筋的事情。

这事完全是因为服部葵持有的术式【非相】。

当年在咒术极盛的平安之世保护住六眼缺席的五条家的名剑,这次转而和咒术总监会作对,那么他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可以很轻易的模拟出【无下限】的术式效果乃至于本人的咒力,所以任何的间接乃至于直接的目击证据都可能只不过是看到了孀居女人制造出的幻象而已。

而她有的是理由这么做,咒术师当然能轻易的制造诅咒,而这个诅咒的形态没有人会有动力去消灭。

即使是乐严寺本人也不太愿意踏入【明石浦】,大概是因为害怕有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子坐在吧台边缝制咒骸。

于是北区比叡山下的灵异事件只能这样被放任一天天的发展着。这个地方在咒术师口中逐渐成了一个拥有结界,可以区分洁净和污秽的地方——在以前六眼活着的时候这个地方就被御三家和总监会死了所忌讳,到现在六眼死了,这个地方除了东京咒术高专那些六眼关系者,可能连诅咒师都不会愿意踏进来。

未亡人成了一种秽。

五条悟和服部葵,也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那一代人。

仍然而近年来,尤其是今年,关于五条悟死而复生的传闻愈演愈烈:开始的时候只是窗观测到了疑似【苍】的咒力效果,然后开始有关于蒙眼罩咒力不明白发男子的报告。如果说这些消息都还属于在总监会可以被压下去的范围,而年轻一代也得到了上一代关于这件事统一口径的“死透了”的保证,越来越多到程度可以用“涌现”来形容的情报,也让总监会更老成持重的一方伤透了脑筋。

毕竟当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用撒出去人手的方式去寻找确认存活还在搞事的夏油杰,就说明了力量的不逮,这次疑似还活着的五条悟复生现象——不如解释成服部葵确实完全疯掉了比较好。

毕竟这女人也是个死而复生的样本。

这事在高层里推来推去,最后还是总监会理事长乐严寺嘉伸决定亲自出马。

他承担起了去【明石浦】亲自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责任。

在二十多年前,乐严寺第一次见到服部葵的时候,她不过是五条家诸多女侍中的一位:少爷并不仅仅是少爷,而是未来家主。他的生活起居严格的分成内外两部分,而生活起居自然有严格的中年女侍带着小女孩子照顾,这些小女孩子们大部分都是身居强大咒力而无术式,家世清白而非显赫,被期待日后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助力。

他那个时候听到葵(Aoi,あおい)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非常有意思,因为毕竟拥有无下限的六眼的杀招之一就是苍,用得是训读的发音,青(Ao, あお),于是葵本身就可以作为青绿色解——所以还有另外几个小女孩子叫做绯(Akai,あかい,赫,aka),玉(Tama)。

服部葵大概是五条悟在内院支使得最顺手的那个,但她被选定成少主的第一位侧室,是因为她看起来最听话。

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呢?

“乐严寺老先生,你真的不要尝一下吗?”她并不像那些高级料亭穿着和服的妩媚老板娘,在板前穿着浅色亚麻围裙和头巾,笑起来妥帖亲和,晃着手里的广口瓶,“黄油红茶威士忌,又润又香。”

“黄油威士忌。”他完全搞不明白这些年轻人的花样。

“油洗工艺啦。”她展示手里澄清如同血珀一样的液体,“50g黄油,7g红茶和250ml威士忌一起低温55度慢煮50个小时,冷冻6个小时以后取出固化的黄油,用咖啡滤纸过滤。”服部葵笑得露出脸颊上一侧的梨涡,“就会得到有黄油香和红茶香的威士忌。”

“啊,但是悟不喝酒的吧。”摇滚老头如此表示。

“我喝啊。”老板娘如是回答,“本店的招牌特色之一就是会不断推出新品的酒单。”

“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啊。”乐严寺嘉伸看着门口落地窗悬挂竹帘下白釉陶瓶中插得雪柳,很难不想起来那些年见到的少主和女侍的事。

也是一个落雨的春天,他被请到五条家来担任乐器课的老师,教得好像是笛子:悟的音乐天赋不错,但是他看起来对笛子不太感兴趣,于是吹得也是中规中矩。而服部葵负责中午送饭来:乐严寺也有一份,而她是没有的。

“啊,还是被发现了吗?”那个时候五条悟大概是八岁的样子,皱着眉头看面前侍坐着,穿着青绿色葵叶小纹的下女,大概是因为还不能掌握术式的缘故,他时常头痛,家族里安排上音乐课也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他们打你了。”

“三下手板,但是也是因为我没有发现您偷跑出去的缘故。”服部葵的神色很镇静,很难想象她也是个八岁得孩子,“我会尽力下次在您离家出走的时候及早发现的。”

“不必这样。”悟那个时候回答,“我会警告他们的。”

“没有必要。”她是这么回答的,“您可以尽管尝试着继续离家出走。”然后把食盒往前推,“我额外从厨房拿了栗子羊羹,您请用。”

那个时候就是很犟的性格了。

“给您做个特调吧。”面前的老板娘微笑着,往杯子里放进方冰,两份椰子水,一份黄油红茶威士忌基酒,用稀奶油加白糖打发,倒进杯子里:乳白色,珀色和透明分层的奇怪饮料,但感觉同时具备了甜的要死和骗人无知觉喝酒两个特点,“那个家伙死了就算了,还时不时闹出复活传闻影响活人的生活——这才是您来这里的原因是吗。”

“倒也是。”这种时候,可能乐严寺嘉伸也无话可说了,只能伸手去拿那杯鸡尾酒,押了一口,确实是香甜浓郁,几乎让人意识不到是酒。

“我长嘴啦,您问就是了。”她倒是态度很和缓,“虽然大家都把这里当成吊古战场的地方就是了。”

“所以到底是葵的术式失控了,还是那个家伙真得复活了?”不直接抵抗执法总是好事,外面的天色暗下来了,乐严寺嘉伸也乐得轻微放松一点。

“您听说过魍魉的故事吗。”老板娘看起来有闲心招待客人,“罔两问景曰:‘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今子起。何其无特操与?’景曰:‘吾有待而然者邪?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吾待蛇蚹蜩翼邪?恶识所以然?恶识所以不然?’——这是庄子里的故事。”冰块落进杯子里,发出泠泠的声音,她给自己也倒了一份黄油红茶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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