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腕部的红痣 (2/3)
就是这个尺寸。
她当即把钱付了,拎着给江淮准备的其中一份礼物离开商场。
孟夏每年送给江淮的礼物都不止一个,像是要补齐她们未相遇的那些个年头。
江淮今天去外面发传单,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她的生日现场。
孟夏去拿蛋糕的时候,拐进一条花街,买了一束雪柳,回家找到一个瓷白的长颈细身瓶装起来,摆在客厅靠墙的梨木四脚方桌上。翠生生的绿意、白簇簇的花朵,为简陋老旧的屋舍平添一份清雅文艺。
屋里没有五颜六色的气球只有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也没有迷人眼的彩灯飘带,只有温和柔熠的澄黄烛火。柔和的烛光落在油浸浸的小精排上;落在那尾银白微透的清蒸鲈鱼上;落在汤色清润的冬瓜肉丸汤上,其上飘浮的少量碎葱末瞧着清爽解腻,最后笼在那碗排面精致的长寿面上,面粉的清香扑鼻而来。漂亮的五寸蛋糕安安静静罩在透明盒子里,等待着江淮的到来。
在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孟夏先一步拉开门,上前拥住裹了一身寒凉的江淮。
温热的躯体粘贴自己的那一刻,粘在衣襟的寒冷便被迎面扑来的暖融挤开。江淮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呆呆地靠在孟夏轻搏的胸膛,恍然发觉,她已经长得比自己高出那么多。
她们第一次遇见,孟夏还是一个连洗手池都够不到的小屁孩,倔强地跟在自己身后当小尾巴。
孟夏敛下巧长的睫羽,与江淮温润清寒的眼眸四目相对。
“江淮,十五岁生日快乐。”
笑意就像暄和的烛火,萦在这个温馨的小屋里。江淮踮起脚,轻轻抵上孟夏的鼻尖,蹭了蹭。
“谢谢你,我的夏天。”
“喜欢吗?”
孟夏牵着江淮的手,带着她打开第一个盒子。
那是一盒子的书籍,都是江淮喜欢的作家或者是诗人所写。
孟夏摸索了许久,才把这些江淮会感兴趣的书搜罗出来,呈现到她面前。
“你一定花费了很多时间。”
江淮软了嗓音,被孟夏拥在怀里,低头抚摸着那些书籍的封面。
精美的包装和书封无疑不在昭示着孟夏买的是典藏版。有些甚至都已经绝版了,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搜罗到的。但她一定费了很多力气,花了很多心思。
孟夏低头,不轻不重地将下巴搁在江淮削瘦的肩头,半搂着她纤薄的腰身,偏眸去看江淮那双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
天知道,她是有多大的定力,才压制住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不知是谁的呼吸加重几分,无声的烛火轻晃几下,将她们映在墙上的影子揉为一体,又在极短的晃神中分开,就像一颗石子砸破平静的水面,倒映其中的影子扭曲在一起,无法分割。
江淮的眼皮薄薄的,皮贴骨的鼻梁挺拔优越,嘴唇也是薄薄的水红色,下巴尖尖的,长得清秀出尘。
此刻,薄薄的眼皮像是桃花耀水,泛起薄薄的绯红。
孟夏知她这是要哭了。江淮不喜欢在任何人面前流泪,她为了不让她难堪,装作没看见拉着她去找另一个礼物。
“姐姐,该拆这个礼物了。”孟夏回眸朝憋泪的人软声软语道:“不然等会儿菜都要凉了。”
江淮趁她不注意,别过脸,狼狈地深吸几下迅速调整好情绪。
这次,孟夏没有带着她的手拆礼物,而是在一旁静静地看江淮拆。
里面是一双黑色的手套,皮质柔腻,剪裁精细,没有任何瑕疵。
江淮吃惊地擡眸,孟夏正调皮地反坐在椅子上,双手叠放在椅背上,下巴枕着,歪头冲她笑,讨喜的眼眸似是在催促她戴上试试。
修长漂亮的指尖钻入手套,与深黑色的皮质材料形成吸人眼球的反差,孟夏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黏在江淮的一举一动上。
拉起的袖口堆栈在突出的腕骨上方,白皙的手腕露出一截,隐约可见深青色的血管。江淮的腕骨阴影处有一颗细小的红痣,比苔花还小,却比桃花艳丽。
而且,迄今为止,只有孟夏一人知晓。
腕骨明明是暴露在大众视野里的寻常部位,而且这颗细小的痣颜色鲜红,无比惹眼,然而这道风景这个不易发现的宝藏,却只有孟夏一个人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