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路人 (2/4)
混迹社会好几年的红毛还是有基本的察言观色能力,就比如现在,红毛察觉这人情绪非常不对劲,又见人掏出形似砖头的武器,忌惮地试探:“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班屹笑着擡起头,“就是想让你感受下找他跟找我一不一样 。”
一群社会哥还没从班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反应过来,只感觉一阵疾风从身侧驰过,然后眼睁睁看见红毛跟他头发同色的不知道什么玩意亲密接触。
如果是红砖直接往人脑门招呼,可能还会染得人一手红,掉得人满手渣,但硬皮词典不会,美观耐用,而且揍人效果还比砖头好。
前几分钟前还气焰嚣张的社会哥,此刻狼狈地倒在地上捂着头,龇牙咧嘴,口中反复吸气消减痛苦。
班屹拍干净词典沾上的尘灰,转头看向后面几个橙黄绿青蓝紫,“你们一起上,还是挨个感受知识的力量?”
为首的倒下了,剩下几个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安安静静窝在一团安静如鸡。
剩下的鸡毛掸子们:“……”
这辈子就没感受到过。
但一群人总有个那么特立独行的。
绿色鸡毛掸子不甘示弱地摇头晃脑,把外套一脱,旁边的小弟就把烟递了过去。
绿色鸡毛掸子叼着烟,从地上抄起家伙,“同学,你就一个人,我们这边好歹七个。今儿你爷爷我就教你一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江湖上混,有时候话不要说太满……”
绿色鸡毛掸子话没说完,就被人抓住了衣领,紧接着是肘击腹部,过肩摔,不给人任何反应机会,一气呵成,甚至动作流畅到像个惯犯。
从绿色鸡毛掸子的视角看。
狂风热烈地裹挟盛夏,少年桃花眼上佻,眼尾狭长,脸颊和眼角各有一颗痣,不做表情就是天生生人勿近的臭脸,身上三好学生的气质更是荡然无存。
那双抓着词典的手观赏性极高,冷白,骨节分明。可往下看,细瘦的手腕有道疤痕。疤痕格格地不入地横跨整个手腕。
此时此刻,绿毛脑袋只剩下七个字——完蛋,碰到硬茬了。
硬茬本人毫不知情自己除班草以外又多了个新外号。
七减二个社会哥面面相觑,大哥们都送了,自己也不好当缩头乌龟,不然以后在道上还混不混啊!
于是一个个都怒吼一声给自己加油打气,赤手空拳就往班屹身上扑去。
前几秒班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拳头和铁棍离他越来越近。
可是在下一秒,在极近距离的情况下,班屹突然往旁边侧去。
留下鸡毛掸子们随惯性向前扑:“?”
看清楚原先班屹身后的电线杆出现在眼前的鸡毛掸子们:“?!!”
这特么哪来的老阴逼!!
人是哪来谁也不清楚,脸撞上电线杆的疼痛,鸡毛掸子们一个比一个清楚。
一个人倒在了电线杆上,后面的人根本刹不住,一个接一个,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个压一个叠在地上。
班屹蹲下身,撑住下巴看着地表上的社会哥们,慢慢地开始自问自答。
他问:“你们知道我家有几口人吗?”
他说:“一口人。”
啪。一颗雨珠砸在青石板上。
空气陷入了安静的、窒息的氛围。
绿色鸡毛掸子痛得额头冒汗,汗流浃背,“我不知道……”
“没事,你现在知道也晚了。”
班屹波澜不惊地说完,他拎起绿色鸡毛掸子鼻青脸肿的脸,迫使对方擡起头,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