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猎 (2/2)
俯下身来抱起男子,把众人吓得赶紧想要接过,皇帝只是转身抱着男子上马,任由血红沾上紫袍。
男子怀里的狼崽子虚弱叫唤两声,元洵低头用手扯了扯,狼崽子张口便要咬,被元洵握住嘴筒子给扒拉开了。
偏生这男子抱得紧,皇帝脸色沉了沉,亲自抱上马是因此人是功臣之后,父兄皆是有能之辈,况且人是他伤的。
陈实绪赔笑着替帝王去把那狼崽给弄出来,稍稍用了点力可能把狼崽子给弄疼了,照着陈实绪这老东西的手就是一口。
狼崽子还小,牙不够尖,陈公公也是皮糙肉厚,也就留下个牙印子。
“陛下,这是杀了还是……”陈实绪擡头询问皇帝的意见。
元洵想到男子紧抱着爱不释手的模样,原本要杀了的心思收回,道:“留着。”
“喏。”
一路浩浩荡荡回了营,那些个老臣老眼昏花了,远远地看到皇帝抱着个人回来喜不自胜,纷纷猜测是谁家女儿。
唯有南阳伯越看越不对劲,用手轻拍身边的侄儿,道:“迟儿你瞧瞧,那人红衣似血,今日有谁家姑娘穿了”
褚迟原本在低头写字,闻言擡起头来手一顿,纸上浓墨晕染开来,他忙不叠起身,道:“褚溪。”
南阳伯愣住,也跟着起身。
皇帝翻身下马抱着人走近,他被吓得心窝疼,慌慌张张行了个礼,目光紧紧盯着皇帝怀里的人。
他的儿子怎么好好的断了条手臂!
褚迟眼疾手快扶住快要昏过去的褚敦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急步走上了解释原尾,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忌惮南阳伯拿他家儿子开刀就行。
南阳伯也先是松了口气再是又提起来,他的溪儿……
皇帝已经把人抱进营帐,太医立刻涌了上去。
太医院院首曾罩开了副方子让人去抓药,褚敦良捶胸顿足。
元洵撚着佛珠,亲自为南阳伯倒了杯茶,道:“是朕的疏忽,爱卿想要什么补偿,皆可。”
话是这么说,可南阳伯打心底里知道,这只是帝王的恩赏罢了,哪敢真的当是补偿。
“犬子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擡爱……”褚溪如今已脱离了生命危险,褚敦良稳了稳心神。
皇帝久久未言,褚敦良以为是自己有哪说的不对,小心翼翼地擡起头,发现陛下正盯着褚溪的脸看得入神。
褚敦良心里咯噔了一下,莫不是褚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皇帝。
“令郎的伤由朕造成,既然如此,就接进宫里养着先吧。”
见褚敦良要说什么,元洵已经下一步擡起手制止住,道:“朕听闻褚公子幼时常常病中,有一味药能治,药材稀缺不能维持褚公子平日里的用量,太医院不缺任何。”
褚敦良心念微动,若是能让幺子入宫治病,那是不是就可以多活个三五载,这么多大夫都说褚溪不过及冠。
及冠后这几年里褚溪一直病恹恹的,本想着带他出来走走,不一直关在家中养着。
倘若真的可以。
“臣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