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宫 (1/2)
入宫
秋猎一结束褚溪回家安分了几天,宫里就派人来接了。
宫里来人那会儿他正端着药喝,酷得发酸的药让褚溪蔫蔫的,端着药碗趴在小榻上干呕,喝了十几年了这苦东西他还是不习惯。
来人是宫中的掌事姑姑,名叫曲秋曦。
曲姑姑和皇帝一个样,带着笑的老虎。
真真是随了她主子。
褚溪放下碗起身命人为姑姑倒杯茶,才喝了药脸色也不见好,扯起一个笑苦哈哈地入宫了。
褚家人都来相送了,就连他那个常常神神叨叨的二叔也来了。
褚昀尧笑着拍拍他的肩,分明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的姿态,可就是让褚溪感到不舒服,褚昀尧笑得怎么看怎么虚伪:“溪儿切记有好好喝药。”
褚溪觉着奇怪,但也没多问。
他这二叔向来不喜他们大房,自从长姐以女子之身入仕后就更少见他了,倒是出身二房的长兄与姐姐常常与他们大房走动得勤;毕竟褚昀尧早些年不争气老想着压褚敦良一头,可偏偏就是不出头,有了褚迟这个有出息的儿子后整天昂首挺胸的,再然后褚今然成了女官,他又缩回了他的院里做鹌鹑了。
褚溪把哥哥姐姐们都抱了个遍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马车驶得很稳,一路上褚溪靠着车壁睡了过去,明明才是秋天他就已经裹上厚重的大氅,脸埋进丝绒里病态又惹人怜。
许是刚喝过药,褚溪蔫了吧唧的,药性应是还未上来,他捂着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马车停在宣景殿外,曲秋曦朝车内恭敬道:“公子,已经到了。”
要去拜见陛下了。
曲秋曦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答复,听了听里头的动静,擡手轻微掀开帘子,见人就这样靠在那睡着了,她皱了皱眉让人去叫陈实绪。
陈实绪闻声赶来,钻进马车里想要叫一下这位药罐子,谁知一进去听到那药罐子开口了。
褚溪脸红红的,眼皮似有千斤般重,他发音不清,呢喃着喊冷。
见人脸色实在不对劲,探手一摸,这一摸可不得了,滚烫的额头让陈实绪眼皮一跳,谁能想到这马车里那么暖和了都能给人冻发烧了。
陈实绪抹了把额头上热出来的汗,退出去和曲秋曦说了声,再进入正殿。
“烧了?”元洵饶有兴致的放下书,转了转扳指。
“可是要安排到其他宫里,以免过了病气。”陈实绪观察着皇帝的一举一动。
“不用再跑来跑去了,把人丢侧殿,命人去太医院把曾罩叫过去好生养着,再去把国师叫来。”
“喏。”陈实绪进来又出去,帝王坐着龙椅上一手撑着额,香烟袅袅,烟雾缓缓从元洵面前飘过。
不久,国师来了。
“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安。”祝示跪下行礼。
“免礼。”元洵让人赐了坐,“先皇后在世时南阳伯夫人入宫为年幼的儿子请了个恩典,老国师曾说过褚家幺子与紫微星相连。”
祝示低眉思索,道:“却有此事,不过陛下莫要担忧,褚家幺子的命格的确是与紫微星相连,只不过此子并无帝王气运,于陛下而言无害。”
听到想要的元洵神色微微缓和,他看了眼殿外,恰好瞧见太医院院使提着药箱步履匆匆地走向侧殿。
“此外,此人的命相在男子身上确实难得一见。”祝示斟酌片刻,觑着皇帝的脸色,见对方看了眼侧殿的方向,心下了然,“这种命相一般只在历代择太子妃亦或是帝王立后才能看到。”
大殇有国师观星象,无论储君还是皇帝,立皇后或是太子妃都会在世家贵女中则最好的命女,像这种一眼看过去就是凤命的,国师还是头一次见。
这么一说元洵倒是想起废太子还没有被废时,他的好皇兄就与褚家接触过,显然是知道什么,只不过褚家人接触了一段日子便回避了。
“那他的病是否与天命有关。”
祝示道:“此事短时间内难以抉择,因先帝在时那位公子还年幼,先皇后养在宫中一段日子,那时候褚公子确实没有什么大病小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