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恐慌 (1/2)
恐慌
回了昭安阁,褚溪挥退所有人,关起门来捂着乱跳的心跌坐在地。
他真真是被吓得不轻,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一举一动全都如数报给了皇帝,他就难以安心,褚溪回想自己是否说过什么不该说的,又抱着狼崽把脸埋进狼毛里。
没过一会儿,殿内响起了压抑的呜咽声,他靠着门,害怕被外头的曲秋曦听见了,向前爬了几步。
狼崽也嘤嘤两声舔掉他脸上的泪,褚溪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不想呆在宫里了。
门突然从外面被叩响,褚溪呼吸不稳,抱着狼崽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公子,该喝药了。”
褚溪开始打心底里的抗拒,从前在府中也没有这样的,说到底就是南阳伯府太顺着他了,什么都随着他去,而这皇宫不是他的家,是别人的家,总归是循规蹈矩不自在的。
“知道了。”褚溪半响才找回声音,收拾好情绪擦干眼泪起身去开门,他半低着头,曲秋曦把药端进来。
“公子夜里沐浴过后把药膏抹上。”曲秋曦满眼心疼,看着褚溪在心中叹息,前些日子才摔破了皮,今日又……
褚溪看上去不怎么想说话,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让曲秋曦下去。
等殿中只剩下一人一狼时,他端起药碗把药倒入了花盆里。
混沌的大脑乱成一团,他仔细回想皇帝今日在御花园说过的话,和家中不一样的味道……这药怕不是被掺了毒进去。
他提不起劲,叫人备了水,沐浴过后也不用晚膳,说了句没胃口就上床睡觉了,就连药膏也没涂。
曲秋曦进来整理时瞧见他睡着了,摇摇头去把烛火灭了,又走到榻前把床帐放下。
在帷幔即将落下之时她顿住,重新撩开去看,褚溪压根没涂药膏,曲秋曦取过药膏轻轻给他涂抹。
同在榻上的狼崽蜷在褚溪肚子的位置,而褚溪是侧着身子朝里睡的,曲秋曦无法给他另一半脸抹上药膏,眼看着那白嫩的脸颊都有点开始泛青了,她于心不忍,一想到今日褚溪连晚膳都没用她就着急。
可她也只能干着急,这几天褚溪也睡不好,今夜好不容易早早睡下,她不舍把人叫起来。
外头有小宫女走进来小声道:“姑姑,陛下召。”
曲秋曦重新放下帷幔,轻步走出殿外,再小心阖上门。
“知道了,你守着点夜。”
……
到了宣景殿她没想到国师也在,彼时的国师正支着下巴朝皇帝身边的侍卫眨眼睛。
“如何?”元洵自知今日将人吓着了,索性把国师叫过来。
“回禀陛下,从御花园回去不怎么说话,回到昭安阁也不让人近身伺候,药也好好喝,沐浴过后就睡下了,没有用晚膳,也没有抹药,脸上开始泛青了。”曲秋曦细无巨细的把褚溪的事一一汇报,她忘不了皇帝今日看向褚溪的眼神,有意替褚溪辩几句,她还是把送药时看到的情况说出来,“回去后好像哭了。”
想起男子通红的眼睛,曲秋曦暗暗擡眼去看皇帝的脸色。
“没有用晚膳,还哭了?”元洵抓住一点。
“许是……想家了,不如让出公子回南阳伯府待几日亦或是把药送到南阳伯府,让褚溪回府养病”后面的话,是曲秋曦多嘴了,可她不忍心。
大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曲秋曦不由得捏了把汗,如果皇帝怪罪下来……
“回去吧。”
元洵烦躁得把棋子丢回棋盒里头,冷不丁这样来了一句。
“陛下,何必呢。”祝示瞧他乱了心神,“把人送出宫也是好事,大臣的儿子住在宫里,总归不是合规矩的,往后若他的病一直不好,那到时候宫里有了娘娘们,褚公子不就成了外男了么。”
元洵自然清楚这里面的点点滴滴,可他就是……不想放人了。
“陛下若是把臣的话放心上了,那就是臣的罪过了,那日陛下所言没有虚假,可陛下若为此乱了心,那便是臣天大的罪过了。”
元洵不得不承认,他开始过度关注褚溪的的确确是与祝示的卜卦有关,另一则便是想着让南阳伯的儿子在宫里养病也是全了老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