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杂乱 (1/2)
杂乱
汴京城的雪一下就收不住了,白茫茫的一片就像老天爷的胡子一样。
这些天褚溪发现皇帝总会一下朝就过来昭安阁盯着他喝药,一呆就是一整日。
他不敢问,也不敢去赶。
昭安阁的院里堆了雪,长岁跑出去在雪地里翻滚,看得褚溪心痒痒。
他也想玩雪。
回头看看皇帝,元洵正一如既往地坐在案前低头看奏折,仿佛永远都抽不出空闲来。
褚溪进了内殿换上大氅,把兜帽拉上来罩住他的脑袋,手里揣着个汤婆子就想往外走,上次因为倒药昭安阁上下被呵斥过后就严谨得多了,小太监劝着他。
“公子这是做什么呀……天这么冷。”
从褚溪进去换衣裳开始就一直留意着这边的皇帝放下奏折看过来,褚溪虽是背对着他,但这几天已经开始条件反射的做什么之前都偷偷瞄一眼皇帝。
一回头就瞧见皇帝也盯着他看,褚溪立刻把脑袋扭回去直视前面在雪地里扑腾的长岁。
“想玩雪吗?”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了,褚溪甚至可以感受到皇帝胸腔的跳动。
“没……”褚溪可不敢说想,到时候昭安阁的宫人又被骂了。
小太监看到站在褚公子身后的皇帝立刻退下,皇帝就像龙兽一般立在褚溪的身后,比褚溪高出不少的体量从正面看就像是皇帝把褚溪整个人笼罩就怀里一样。
“朕想玩。”
“嗯?”褚溪不解回身,就看到与他贴得极近的皇帝,鼻尖擦过皇帝胸膛柔软金贵的丝绸,他猛地往后退去想要拉开距离,可惜后头是门槛。
褚溪惊了一下就当他以为要向后直直摔出殿外时,后腰一紧,皇帝结实有力的手臂箍着他的腰把他稳稳抱了起来,褚溪被力道带着往前扑,趴在皇帝的胸膛上。
元洵轻松一只手抱着他转了个身几步将人放在小榻上,只是褚溪好似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还抱着他的脖子不吭声。
无奈元洵只好弯着腰让他抱着,脖颈侧贴着褚溪的脸,皇帝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绕后摸向他的背轻轻抚了抚褚溪的后心。
元洵何时这般温柔过,他偏过头埋进褚溪的脖颈深深吸了口气,还是那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陛下恕罪……”褚溪松开手,想要跪下请罪,被皇帝箍着腰抱回了小榻上。
皇帝玩心大发开始逗人。
“没抱过人?”
听皇帝的话语间确实没有怒意掺杂,甚至带着点调笑意味,褚溪低头拉紧了兜帽不把脸露出来。
“没有这般与外人亲近,这……还是头一回。”话落……不知是哪个字惹皇帝不快了,元洵松开他坐回桌案前继续批奏折,只不过面色沉了几分。
“陛下不是要玩雪——”
“不玩了。”冷冰冰打断他,元洵低头看奏折,突然厉声道:“陈实绪,把这些个有事没事写废话上来的官员列个名册,群臣宴朕骂不死他们这一个个招猫逗狗的东西。”
“喏。”陈实绪嘴角抽搐,这皇帝怎么自己把自己给气着了。
方才不是还跟褚公子一声陛下又搂搂抱抱的,陈实绪在心底里夹着嗓子学方才褚溪说的话。
褚溪撇撇嘴觉得皇帝神神叨叨的,明明上一秒还和颜悦色的怎的又恼了……皇帝在这他连话都不敢说,本就忐忑的心变得更加忧郁。
长岁带着一毛发的杂雪跑进来扑了褚溪一个满怀,褚溪被冻得一激灵,“唔”了一声试图推开这头蠢狼,只可惜长岁体格子也大了起来,压在褚溪的身上根本推不开。
刚疯玩回来的长岁一个劲地往他肚子拱,褚溪都有些遭不住了。
元洵一擡头就看到褚溪抱着它倒在小榻上,心里十分不痛快。
为什么会这样……元洵很郁闷,为什么会因为褚溪的一句话不乐意又因为褚溪抱着长岁玩闹而不觉得心里不痛快。
明明刚刚被褚溪抱着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