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姻缘 (1/3)
姻缘
元洵没有留在这过夜,怕褚溪戴着长命锁睡得不舒服就给他取下了,换上了一枚由黑绳编织起来的平安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很喜欢给褚溪戴这些,给他换新衣裳,打长命锁,甚至是亲自去求了平安福。
午夜梦回时梦见褚溪咳出一大口黑血,抽搐着咽下呼吸,他也被惊醒。
做这个梦那会儿,他还未彻底向褚溪捅破窗户纸,梦醒了就让人去寻这些东西了,什么都要最好的用料。
每次听到那清脆的铃声,这会让元洵感知到褚溪的生命,最起码是活着的,会呼吸,会偷偷和他怄气的小少爷。
元洵照常拿了个新灌的汤婆子放进褚溪的被窝就退了出去。
院中国师已经等了许久。
过年那阵子祝示不爱见人,这回被皇帝拎了过来。
“陛下喜欢上那病秧子了?”祝示喝了口茶,朝站立在一边的陆侍卫眨眨眼,后者翻了个白眼扭过头不看他。
祝示颇为遗憾地收回眼。
“他的名字叫褚溪。”元洵落座,眼神锐利地扫过去。
祝示见好就收,道:“褚公子定能大病初愈。”
元洵无言良久,让陆闻井退下了。
“他那不是病,是坏了身子,这些年褚昀尧用药把他的好侄儿的身子给掏空了,要养起来恐怕得好些年头。”元洵倒是无所谓,他会把褚溪养好的。
可前提是,褚溪给他一个机会。
帝王忧愁,身为臣子定要排忧解难,祝示也看出来了,道:“陛下怎的如那怀春少男少女般难以抉择,臣还以为陛下早早就以强硬手段将褚公子给吃得死死的了。”
元洵剜了他一眼,他起初何尝不想,可褚溪的眼睛是凄凉的,褚溪不想,那便算了。
“朕刚登基第二年你就将朕身边的亲信给端走了,别以为朕不知道。”真不是皇帝心眼留得多,要怪就怪这两人藏不住事儿,陆闻井次日当差,冬日里的高围领都遮不住脖子上的印记,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这他们回回那眉来眼去的劲了。
祝示尴尬笑笑,他擦了把额上的汗。
“陛下若想同臣取经那真是找错了人,臣那些下作手段还是不要用在褚公子身上了哈哈……倒不如去问问楚怀侯,谁人不知侯爷年少时将侯夫人哄得团团转。”
这倒是真的。
楚怀侯自幼便是是皇帝的伴读,可那俩人是何时搞到一块去的,他是真没头绪。
但不可否认,楚怀侯哄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那情话说得连元洵都听不下去了,年前小聚,气得皇帝把那夫夫俩给轰出宫去了。
“沈澈开春和去北舟的使臣一同回来。”元洵揉揉眉心,“栖斋楼探子来报,满达那边不知又在搞些什么小动作,沈澈自几年前重伤后许久未上战场,如今退居军师帐后也养得差不多了,虽说主帐有宁予坐镇,可宁予毕竟是失忆了的。”
栖斋楼眼线布满天下,是许家主所掌控的,这个许家主,也就是楚怀侯的爱人。
元洵一想到四年前便头疼不已,那时是永明末年,先帝南下巡游带动南边的私塾,为来年人才培育做准备,可同年先帝驾崩,楚怀军主将重伤,军师落江失忆。
那年的元洵,代天子理朝政。
“大殇休养生息四年,去年朕调动了商部与民商互利,如今国库充盈,不怕打仗,怕就怕……”元洵没有说下去,他为天子,忧民忧将。
一下扯远了,祝示也不喜谈论战役,口头上也满是忌讳。
没人想打仗。
“一切顺其自然。”祝示起身告退,“陛下,臣先走了。”
元洵也起身往主屋走,说了句让祝示在祈国寺注意分寸不要乱来。
国师笑着表示暂时不会再去骚扰小陆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