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祠堂 (2/3)
敢嚼皇帝的舌根,那人也是不想活了。
只是还未等他们商讨出一个结论,曲秋曦就急步前来禀报褚溪回褚家的事,结合今日朝堂上的事,元洵猛然站起身换了件常服秘密出宫了。
褚湘带着路去了褚溪的院子。
前来的太医曾罩也提着药箱跑在皇帝后头。
“迟儿……”褚敦良面色复杂,褚迟走上前扶住他,低声道,“伯父莫担心。”
打在褚溪身,伤在他这个父亲的心啊!他怎能不担心,他抓住褚迟急于找到一个和他一样想法的人。
“那个人是皇帝!咱们褚家哪怕军功抵押也赎不回来褚溪的一条命啊!我的儿子难道要和后宫里的女人们拈酸吃醋吗?!”
褚迟稳住他,道:“伯父,若不是陛下来了,您那一鞭子下去,弟弟真的会死的!”
“您何必如此不安。”褚迟急于稳住褚敦良,“陛下方才的举动难道您还看不清楚吗?为何整件事你们都要说是褚溪的错,万一是皇帝先起的头——”
“住嘴!不许议论陛下!”褚敦良打断他,他的儿子他心里清楚,绝不会平白无故攀上皇帝,可就是因为清楚他才要打,因为那个人是皇帝。
就算是皇帝先起的头,他也要咬死了牙关说不。
这就是皇权。
褚敦良借力倚在褚迟的手臂上,一步一步往外走想去看看……看看他的孩子。
“褚大人。”曲秋曦等在外头,恭敬道,“陛下待会想同您聊聊。”
“姑姑,陛下他——”
曲秋曦擡手打断,依然恭敬:“褚大人放心,您怕的事,都不是事,都不会发生。”
这句话就如同定心丸。
褚敦良在褚迟的搀扶下移步正厅。
……
“扳指……脏了。”褚溪用气音虚弱地说出几个字来,磕磕绊绊的。
皇帝俯身耳朵贴近才听清。
元洵接过下人想要擦拭的帕子,自己动手打湿再拧干,轻柔地为褚溪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再是手。
“不脏的。”年轻帝王握住他的手,低头亲吻,“朕的错。”
元洵也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早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出来。
说不出说何种感受,他只知道心中沉闷堵塞,特别是在看到褚溪满身是血的躺倒在地上更是难以呼吸。
胸口变得剧痛无比。
在朝堂上一句句的反驳与争论,在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无能的皇帝,护不住一个人。
他扪心自问,从未懈怠朝政,哪怕最开始痴迷褚溪的那段时日里也都是勤勤恳恳地把折子搬去昭安阁,每日每夜地批阅,哪怕精疲力尽也是如此。
他勤政爱民,他重用贤德。
做了一个皇帝应尽的责任,除了没有纳后宫,他什么都亲力亲为细无巨细,就连那群刁钻的老臣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心服口服。
褚溪昏昏沉沉的,闭上眼,脸颊蹭了蹭皇帝的掌心。
“我醒来你还在吗?”
“朕会一直在。”他安抚着褚溪。
“……不要怪父亲。”这是褚溪进入昏睡前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