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刃 (2/3)
温雪棠心头一跳。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不对劲。萧沉璧的右手动作有些僵硬,洗到第三遍时,匕首突然掉进雪里。
男人顿了顿,改用左手去捡。
温雪棠这才注意到,他右手掌心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
……是白天接匕首时被玉柄的裂痕划伤的?
他猛地关上窗,胸口发闷。
次日清晨。
温雪棠顶着青黑的眼圈推开门,发现院中石桌上放着一个锦盒。
他迟疑片刻,打开。是那把镶玉匕首。
刃身被擦得锃亮,玉柄上的裂痕用金线细细填补,成了缠枝纹样。旁边还放着一小瓶金疮药。
温雪棠盯着看了很久,突然抓起匕首走向池塘。
“扑通”一声,匕首沉入水底。
他转身就走,却在回廊拐角撞上一堵肉墙。
萧沉璧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右手缠着绷带,肩头落满晨霜。
两人四目相对。
温雪棠率先移开视线:“让开。”
萧沉璧没动,目光落在他冻得发红的指尖上:“冷吗?”
“不劳将军关心。”温雪棠侧身想绕过去,却被一把攥住手腕。
萧沉璧的手很大,掌心粗糙,温度却烫得惊人。他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塞进温雪棠手里:“吃了。”
蜜饯的甜香通过油纸传来。
温雪棠突然鼻子一酸,狠狠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油纸包掉在地上,蜜饯滚落雪中。
萧沉璧静静看着,突然单膝跪地,一颗颗捡起来。
“脏了。”他站起身,将沾了雪的蜜饯扔进自己嘴里,“我让人送新的过来。”
温雪棠怔在原地。
等他回过神时,萧沉璧已经走远,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他鬼使神差地蹲下,捡起最后一颗没沾雪的蜜饯。
甜得发苦。
当夜三更。
温雪棠披衣起身,悄悄来到池塘边。
月光下,他挽起袖子,将手臂探入刺骨的冰水中。
捞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那把镶玉匕首终于重见天日时,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金线修补的纹样像一道愈合的伤疤。
温雪棠盯着看了很久,突然把匕首贴在心口。